假期說心事

 今年的休假僅剩的兩天，我請了。渡假的方式很不典型。
禮拜日晚上回嘉義，陪父母到禮拜一下午。難得禮拜一在家，就跟爹爹說我們去銀行處理一下財務吧。花旗的定存利潤很低，既然暫時沒有用到那筆錢，就買了一張台灣人壽的儲蓄型壽險，據說這個已經快要下架了。這種儲蓄險，大概放三年後利潤就遠超過定存，而且現在美金在低點，一定是有賺的。需要時再換成現金即可。又被遊說辦了張花旗信用卡。手續頗繁複，但行員都客氣有禮，還好。爹爹遇到很多年前銀行還在他們住處樓下時認識的業務專員，覺得親切安心。

禮拜一下午出發前往台南，和Jo和喬相約聊天。原本說要唱歌，但我沒有太大興趣，建議就在家吃飯聊天就好。

Jo搬到東橋十二街，離台南的新圖書館很近，附近都是新蓋的大樓。她們新租的房子，設備新穎，全部能源都用電的，沒有瓦斯。比原來的住處少了一個房間，客廳也較小，但有不錯的廚房和吃飯空間。

我買了道口燒雞帶過去。Jo做了一鍋韓式辣排骨湯，喬帶來自製的韓式泡菜。又叫了添福麵館的水餃和麵。泡菜非常好吃。辣排骨湯主要是加了韓式辣醬，也好吃極了。

聊的是「坑中人」話題，我們一起迷陳情令至今，仍在坑中。喬說這齣戲變成我們的童話原型了，討論甚麼都可以從中舉出例子來做比喻。

還有一個重點，就是我訴說獨台會案對我的影響，和相關故事。能夠說出來，自己覺得已經很有進步，舒服多了。喬說聽起來我在那時是遇到了人生的大車禍，所有的事情都絞在一起，情愛、信念，都遭到挫折，全心想投入卻不得，難怪失落感如此重。她又說，就這樣凍住無法動彈將近30年，也太嚴重。她自己的紀錄是10年，花了10年才漸漸解凍。

Jo沒有說什麼，只是驚訝我和玉君那麼早認識。因為我講到玉君在宿舍屋頂上把我拉下來的那段。

其實我已經大部分的事情都忘了。只記得曾經在屋頂陽台想要往下跳，是玉君把我拉下來。為何那麼氣苦？似乎是小刺蝟說了甚麼讓我無法接受的話。那時讓我最難過的，一是他責怪我沒有好好護衛SS，放任別人攻擊她。另一件是比較後來的，我怪他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他竟然說：我們之間需要說謝謝嗎？
還有一件在心裡留了多年的，是小陶和傑雄去香山看我，跟我說：「你應該想，那種人我冰箱冰了很多。」這句無厘頭的話，讓我笑了出來。長期緊張痛苦，臉都像酸梅，那一刻我卻笑了！那是一個重要的轉折點，我慢慢活了過來。

隔天上午，Jo推著她爸爸的輪椅，帶我去附近一家「日麥」吃早午餐。很舒適的空間，食物非常美味。關心Jo的工作狀況，麻糬妹妹的婚事等等。兩姊妹照護父親和兩貓的生活，因為麻糬妹妹結婚，可能必須變動。全家北遷也是考慮方案之一。但Jo說住台北太貴了，生活品質遠比不上台南。仍得看再來他們找的工作如何。

下午和張嘉陵約在她很常去的咖啡館可斯里。在去之前，先去浮游募款市集，這是蘊芬發起的，集合許多小商家和手作小店等，為一位收容了八隻流浪狗的獨居老人募款。是禮拜二，但人仍然不少，很多年輕人跑來，還有帶著狗的里民說聽里長介紹而來。小聚出動，供應肉桂捲、炒泡麵和熱紅酒，生意非常好，開市十分鐘肉桂捲就賣完了，炒泡麵一份一份慢慢做，也很多人點。我在舊貨攤買了一個瓷做的小狐狸，順手就送給勞闆，她做了20個起司布丁來賣，也是很快就賣得差不多，要我帶一個給張嘉陵。我又買了龍眼乾、一件洋裝和何景窗書法卡片，還有一杯梅酒，和勞闆分著喝。賣梅酒的似乎是個日本人。

和張嘉陵的聚會只有兩個小時多，但談得頗深。我簡潔告訴她獨台會前後自己的心境變化，她可以了解那樣的生涯危機，也透露了她從未跟人講過的大學時代悲情戀史，對方比她年長十多歲，戀情必須隱藏，到後來十分痛苦，她無心讀書，經常喝酒，完全無法計畫未來。結束這段戀情半年後，她嫁給小蒨的爸爸。她常會想若沒有那段痛苦的戀情，自己會是怎樣的？可能是個她目前最討厭的公務員。她說日後還是常做關於這段感情的惡夢，創傷非常深，直到有一次她在夢中翻轉了劇情，才逐漸走出傷害，但還是深藏心裏，幾乎不曾對人提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