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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7月 25, 2023

七星中會王博賢事件

 王博賢事件是今年3月春季議會的時候爆發的。他受派到台北大專中心三年,已經通過牧師資格,就等中會監選。監選前他在臉書寫了一篇長文說自己對大專事工的負擔和決心,沒想到隔天卻傳來監選沒過的消息。

此事在我們的同溫層炸開,有幾位長青畢契跳出來組織畢契關心此事,先有幾位在大學任教的寫了長長的聲明,聯名投稿台灣教會公報:「對話與變革 ─ 一群長老教會大專基督徒教師的呼籲」。之後成立line群,後來也在臉書成立PCT大專事工後援會,由八位熱心者(我不在內)再寫了畢契聲明,發動聯署,在兩個禮拜內蒐集到超過500位畢契加入聯署,並捐錢在教會公報刊登聲明。
發起者主要是成大SCM出身的吳杰穎和張子見,我和子見認識,所以有被動員。他們把這事件視為大專事工改革的契機,也是長青精神延續的奮鬥。計畫北中南舉辦畢契座談會,商量長青運動的方向,看如何繼續組織。
北部的座談會我參加了,參加者近40位,年齡分布從20多歲到70歲。話題廣泛。蔡政道牧師提出他多年前做的研究報告,談大專事工的問題與解決之道,甚好。
後來知道幾位七星的牧師和長老,有準備在議會中努力。於是畢契發起請七星中會議員聯署提案,一共兩案:1.春季議會的監選程序無效;2.遵守大專事工既有的和台北中會合作機制,召開七星中會大專事工研討會。這項動員也做得很認真,星中議員大約200人,後來爭取到57人聯署,送交中常委。但沒想到秋季議會的議案中並沒有排入這兩案。
7月17日的七星中會,有幾位畢契在場外發傳單、向議員說明這兩個案子,還舉牌抗議吃案。據說王博賢事件的操盤手楊啟仁很生氣,拿到傳單當場揉掉(去舉牌的人並不知道他是誰,回報說只有一位議員態度不好,其他人大多接下傳單)。
根據當天在現場的人透露的蛛絲馬跡,議場內的攻防很疲勞,議長施貞同不斷鬼打牆,據說從一點半盧到四點半,好不容易讓他願意針對這兩案做決議,然後還要幫他把後續具體處理辦法都寫好。後續就如教會公報的報導,88票通過兩案。當天開會的人大約150以內。好像還有組七人小組善處此事。七人小組中有蔡政道。
王博賢留任、之後按照確定的規範(中會派員到校園事工部監選,而非中委會決定)再次監選。
但是到目前為止中會還沒有給文,眼見任期已到,當事人無所適從。

在議會中出力最多的是黃春生和蔡政道。他們是大教會的牧師,也是目前自由派的主力、長老教會傳統護衛者。但是七星中會內有不少人(包括現任議長),只想跟著Mega church的路線,神學立場保守反動,想的是怎樣增加信徒人數、增加教會的財產。最後這點我覺得很不可思議,但聽說就是這樣,中會竟然在想辦法賺錢。若不是這次事件,自由派的牧師長老都不太愛管中會的事,所以這或許也是一個契機,把一些人催出來做事。

蔡政道剛從癌症治療中慢慢恢復,上次看到他,氣色並不好,挺擔心他的狀況。願他平安健康。

在中會中翻盤,是之前料想不到的結果。我承認自己太悲觀,以為體制內是絕望的。向這些努力者致敬!但這樣的角力還在繼續。

記下這些,是為了留個紀錄。因為潔嵐提到,所以就順手記一下。

事件剛起時也寫了一篇記錄:「茶壺裡的風暴?」
https://taraxacumf.blogspot.com/2023/03/blog-post_29.html

https://tcnn.org.tw/archives/161364

邱國榮在公報寫的報導:


星期三, 6月 14, 2023

台東Pinuyumayan區會演講(流水帳紀錄)

6月9日請了兩小時假趕火車,順利從南港搭上新自強。第一次買票時順便訂便當。新自強的位子狹窄又硬不舒服,但有充電插座。過宜蘭就睡著,到瑞穗才算真正醒來。

田綠蘋牧師開車來接。年輕貌美的牧師。原本以為是會住南王的民宿,結果她安排我住市區的鮪魚飯店。在鐵花村附近,15層樓的大飯店。房間很大、床很大,10樓的視野很好,看得到山和海。不過提供的牙膏沐浴乳等又少又差,毛巾很硬。早餐很差,竟然除了熱咖啡、兩種果汁之外沒有其他飲料,沒有紅茶,沒有豆漿,連白開水都沒有,真是太令人吃驚了。勉強吃了一碗肉燥飯,配高麗菜。也沒有煎蛋,只有白煮蛋。

不過這飯店的地點很不錯。清晨六點之前便出去散步,走去鐵花村,看見盛開的鳳凰木,一直散步到鯉魚山步道的入口,看見路上許多賣蔬菜的攤子。龍鳳寺旁的小山頭有一棵開得滿滿的鳳凰木,從鐵花村就看得到,但取景不易。

6月10日,吃完早餐田牧師再來接我去南王的普悠瑪教會。這間教會的人數在Pinuyumayan區會算是比較多的,也比較穩定。位於台東市的南王而非卑南鄉。上午九點半開始上課,但拖到快十點才真正開始。甦濘整理了區會的簡史,名稱的流變,最初的卑南分區會(卑南聯合會)包含了東魯凱的大南,大南一間教會300多人,而卑南的各教會大多只有30人以下的聚會人數。1964大南教會併入東排區會,卑南區會成為族群區會。她找到不少精彩的老照片。卑南區會參訪台北的教會和機構,還有1958年卑南分區會成立的合照。現場大家興致勃勃辨認著照片中的人。

我的課程主要介紹教會該收藏的資料,以及簡單的收藏及保存知識。有人立刻帶來1993年的旗幟,以及一些以前聚會的單張。問大家覺得教會最重要要保存的是甚麼?答案竟然是:財產。想到本屆總會總幹事的政見就是護產,而他也花很大的力氣在做此事。以實際的觀點來看,這也沒甚麼不對。
事後田牧師告知,教會日誌、小會紀錄等重要資料,有些牧師根本不在乎,直接清理掉。田牧師很關心這些資料的保存,她曾在縣議會上班,就在檔案部門,檔管局剛成立時她也去參觀並受訓,對檔案管理有一定的概念。她也說現在公文電子化,結果反而保存得更不好,建議總會要像教會會計系統一樣,幫助教會建立公文的分類保存系統。這個建議值得好好想。

中午吃便當時看了一下教堂的外觀,現在作為主日學教室和辦公室的那間舊堂,粉刷成白色,仔細看才發現是用溪裡的卵石堆砌的,1950年代很多原住民教會都這樣蓋。

田牧師稍微透露教會渴望建新堂,但是土地所有權很麻煩,當初長老捐獻時沒有立下明確的證明,以至於現在教會擁有的只有新堂的那塊土地,舊堂和旁邊用來做廚房和廁所的一條空地,地權很複雜,要購買也很困難。但若只是新堂重建,土地實在太小了。

下午的課程是林志興,他的父母是阿美與卑南,人類學博士,史前館副館長退休,現在是普悠瑪教會的執事。他很有幽默感,講得全場不時大笑。講人類學田野方法,資料的保存,簡單的譜系圖。他提到早年做的幻燈片卡片,因保存不當,毀損很嚴重。所以資料的保存並不容易。

活動結束後,副議長跟甦濘說有兩張晚上的演出,是雲門的薪傳,給我們去看。

田牧師送我回旅館,然後我就出門亂逛、覓食,和甦濘約在藝文中心見面。看著google map在附近亂走,逛到夜市,吃了臭豆腐、四神湯、烤肉刈包、豆奶慧的無糖豆漿。覺得四神湯好吃,其他的還好而已。又逛到鐵花村的微市集,原住民的攤位,還有演唱。在卑南花環部落學校的攤子,買了炸翻車魚,還有一杯綠茶,找個地方坐下來吃。炸魚給了兩種醬,白醬相當好吃。

得到的贈票有極佳的位置,五排中央,視野很好。雲門的舞者們的紀律和技巧令人佩服,但薪傳的內容我沒有很喜歡,那種集體主義的美感,令人聯想起蘇聯的雕刻。

散場後和甦濘走去她停車地方,才發現就在聖母醫院前面。

6月11日,我要到普悠瑪教會講道。清晨五點醒來,很快把講道內容梳理一遍,就出去散步。向著海邊方向走去,十幾分鐘就到了海邊。海灰灰,海岸是肉粽角,並不算美,但濤聲還是撫慰人心。又逛去市場,買了早點,晃了近兩小時才回旅館。

田牧師送我到普悠瑪教會,就又出去接人。教堂布置得很用心,婦女們穿著族服背心分工做事。不久人到得差不多了,聖歌隊練唱,很好聽。

司會林智美是原住民電視卑南族語的主播,長得很美,很有架式。我講道時則有另外一位老師來做族語翻譯。

我的講道很簡短,加上翻譯也只有20分鐘。因為是聯合禮拜,會友們大多坐到副堂去。報告時介紹各教會來的人和客人。驚喜的是史前館館長王長華也來。因為戴著口罩,我起先沒認出她,只注意到我講道時她頻頻點頭。

禮拜完分辨當,因為數量很大,便當店做不及,分批慢慢送來。據說聯合禮拜很少人數這麼多。

我和Suning及王長華一起吃便當聊天,館長熱心邀請我們去史前館參觀,於是就這樣決定下午搭火車前的活動。

王長華很興奮很快樂,認真介紹史前館景觀重建和新的常設展。得到前瞻計畫四億元,總算可以作一些大幅度的變動,開館22年後終於有新的常設展。冷硬且直線對稱的場館,把前面的水池改成略有坡度和彎曲路徑,後面原本像游泳池的水泥廣場,改成人工草皮的小山丘,感覺舒服多了。入口也多了饒愛琴伊命工作室的三幅玻璃畫,很好看。

展覽的設計仍然是B1史前文化展、2F南島文化展,改由電扶梯上下。1F有博物館商店、展覽空間。走向展場的路上,先看到一大幅畫,是磊勒丹‧巴瓦瓦隆的作品,展現南島展的各種元素。然後許多角落還有他的小幅畫作,很幽默。館長說這是要製造打卡的角落,展現幽默感。接著看見一處寬大的木板空間,是可以給參觀團體休憩、集合、解說的地方,有一個很大的編織作品,太魯閣族藝術家林介文的作品,用各種回收的毛線織成。接著我們就下到史前館的部分。此處以「3萬年以來」,從八仙洞遺址介紹起,依照年代先後展示台灣幾個重要的考古發現,強調史前台灣人群的跨海往來。

在史前館學到的新知識:1.左鎮人確定不是人,台灣最早有人居住的證據是八仙洞,且在目前180公尺以上的高度發現。2.目前發現最早的人骨化石約5000年。3.南科考古做得非常仔細,每寸泥土都過篩,所以可以找出種植的作物、所吃的魚(展出考古發現各種魚的耳石)。4.台灣第一犬被好好安葬,顯示不是食物而是人類的同伴。

史前館也有一個非常好的木雕。韓旭東的作品《海風》,一個巨人捧著帆船。

到二樓開始看南島展,更是精彩萬分。不只介紹台灣原住民族,還把整個南島世界都放進來。一開始就是一幅很不一樣的世界地圖,一眼就看到台灣在正中央。大螢幕放映的動畫短片,呈現七個南島族群的創世神話,包含台灣、東南亞、西太平洋。展廳則按照六個主題來做展示。很特別的是,從國史館借來太平洋島國送給歷任總統的禮物,代管、研究,有部分這次特別展出,包括馬紹爾送的一艘復古帆船、枝梗航行圖、故事木雕等等,非常有意思。

「認同」和「交流」的主題相當有批判性。「交流」有一個台灣當前常見的印尼商店,展示的商品同時也在說醣類過多和都是棕櫚油製品。有一個用鮪魚罐頭蓋做成的魚雕塑,是阿美族范志明的作品,周邊展示目前南島族群因為全球化而面對的問題:為種棕櫚而毀壞山林、造成霾害、大規模漁業造成的種種問題、海洋的塑膠垃圾問題、海平面上升的危機、核子試爆留下的汙染等等,館長很自豪有引導人們了解這些議題。「認同」則有達悟族的飛魚的鐵雕:《謊言‧罐頭》,以及阿美族希巨.蘇飛的木雕,呈現台灣人當三國兵的悲史。另外還蒐集了至今仍在持續抗議的原住民凱道行動所做的彩繪石頭,再搭配樹皮布、枝梗航海圖等,做成一個藝術作品,有徵得巴奈庫穗及依布的同意。

王長華館長說她這幾年就住在辦公室內,周末主要還是回屏東,做好一個禮拜的便當帶來。她真的很刻苦、很拚,是個工作狂。在退休前完成新的常設展,應該覺得很有成就感吧。很高興她把我當朋友。

這趟參觀也遇到一位大學時代就熱心原運的鄭賢女,卑南族,她在台東大學附設的體育高中教書,這天是為了準備帶學生來參觀,先來了解一下目前的展覽情況。




星期三, 3月 29, 2023

茶壺內風暴?

 台北大專工作者王博賢上上禮拜在七星中委會監選未過,引發我的同溫層怒火一波波。先有大專教師數人聯名在教會公報投書,並發表長長的聲明。接著這幾位又發起畢契聲援,弄了個Line群,找畢契組成小組寫聲明。我被點名,但拒絕了,主要是心力不足,對這件事也沒有那麼截然的憤慨。

但我還是多管閒事,加入了Line群,也講了一些話。並且找認識的人打聽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天在場的人說,校園部提出監選案,有人發言說大專事工效益不好、工作者若成為牧師人事費會更多,之後就投票。後來有人傳出票數是11:7,但因為初次監選照例要絕對多數,就是要超過三分之二才成。

引起我同溫層激憤的原因,是因為七星中會早傳出想要縮編甚至裁撤大專中心,目前當權派對長青團契極不友善。

不過和一位曾經當過工作者的朋友聊了一下,她有不同的看法。她覺得既然提出監選,就該接受監選不過的事實。博賢在監選前一天貼出文章告白自己對學生工作的熱忱和預備,並宣告明天要監選,這樣的做法其實有違教會慣例。在監選結果出來之前,通常不會透露訊息。她也覺得大專所得的資源實在太多,相對之下青年反而少有人關顧,中會青年部苦哈哈,比較理想的狀態應該是大專中心和青年部要合一,大專中心成為青年中心。

畢契群組,有人態度激昂,說若是無法為博賢爭取到工作權,這群組存在沒意義。許多位牧師出面說,如果博賢還想留在PCT工作,就不要興訟,要透過體制和協調來處理。但發言者不接受。發起者一再說明畢契集結是為了一起思考整體大專工作未來,沒有要針對博賢的個案,但還是有人不接受。鬧到一些人開始退群。我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近300人的大群。對Line很陌生,不知道怎麼運作。

跳出來主導整件事的是張子見。他的構想是透過體制外的力量支援大專事工,可能成立大專事工後援會(基金會),或是一個網路教會。他是很有夢想能力的人,希望他能找到同工一起前進。但基本上我是悲觀的。

子見一開始和我討論時,我就質疑長青畢契的實力。如果有足夠實力,過去早就發揮作用。連新使者都無法靠長青畢契養活,怎可能支持那麼多個學生中心?

其實長老教會體制是個安穩的窩,能離開而自己開拓教會或事工者並不多。

也問了博賢的感受和打算。他說灰心但並不絕望。他的想像是恢復兩個中會組成的大專委員會,由此委員會來決定人事。看來沒有要離開體制的打算。


搬兩段貼在別的群組的討論發言:

我對實體聚會和後續行動感到悲觀。 大家一時情感動員事容易的,但是再來到底要怎樣進行改革?體制內?體制外? 我想體制內仍有人在努力,而且我的判斷是,這不是制度或法規的問題,而是長期神學路線不同的黨派之爭。這不是喊改革可以改變的。要努力擴大認同長青者的影響力,偏偏這無法一下子就看出功效。 體制外,子見提出大專後援基金會,還有網路教會的構想。樂見其成,但我覺得目前構想仍很不成熟。 我們每個人都得設想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希望事情朝哪個方向前進。 博賢的案子就教會體制而言並無不法,牧師監選本來就應該採絕對多數。沒有清楚算票就送出監選案,校園部或博賢是失算了。 就這案子來看,就看七星中會內部是否有要溝通、重送。 但目前事情這樣鬧大,覺得情況會更加惡化。如果支持的勢力不夠大,博賢會被七星中會進一步封殺。 我想起很多年前仰恩牧師因為升等沒過而辭職,當時總會網站還有留言板,大家在上面大論特論,聲援者眾。仰恩牧師後來有回去復職,但失去擔任院長的機會,台神後來的發展大家也看到了,就是自由派失勢再失勢。 此次的事件,不知道會發展到甚麼地步,但我覺得網路串連、聯署抗議等等,若不能凝聚出具體的實力,都是一場空,可能會造成更不好的後果。 大河劇看多了,遇到這種情況,就想問:「大義」何在?實力與「大義」缺一不可。 我們想對付的到底是甚麼?想達成的是甚麼?要先確認。 然後,要評估到底我們的力量有多少。出得了力的地方又在哪裡。

如果仍想要在長老教會的體制內發展大專工作,還是要在體制內解決問題。 中會又不是鐵板一塊。工作者和友善大專的牧者,要學習在中會中擴大影響力。 恆偉提的:「整體大專工作在組織上如何擺脫/減少這類中會因為立場與神學不同而來的阻擋。」 印象中我們的時代總會大專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但是大專中心的人事權仍在中會。 我不知道有無可能由總會包下所有的學生中心,直接派任工作者。但是總會也是會有更迭的,也可能因為主事者的立場不同就整個翻盤。長老教會畢竟是中會為主,會發展到今天這個樣子,落實中會作為事工推動的主力,運作多年體制已成。 意見不同可以互相說服,黨派之爭要設法破除。 另外想提供一個角度。 教會青年流失的問題一直是長老教會的苦惱,教勢的衰落也顯而易見。怎樣止衰、重振,是很多教會領導者關切的。他們會這樣看:效率不好的事工就該縮編,有更好的方式就該學習。這樣的想法很可能會受到大多數人的接納。 我在這裡還是哪裡也有提過,大部分中會的青年事工沒有專職工作者,委員都是資源很少又不斷自己剝削的社青,相較之下大專的資源是不是太多了?有無可能兩者做更好的整合?大專中心成為青年中心,跨教會的青年可以在此得到發揮與造就。而教會支援大專工作也是大專中心以外的一種思考,其實有好幾間教會已經做了很好的示範。 總之,社會和教會都有很大的變化,以前很好的方式不見得繼續下去就一定好。


 

星期五, 9月 16, 2022

《天使》的介紹文

林宛柔寫了一篇短文〈什麼天使!攏是騙肖的〉,介紹貞文的《天使》,刊在新使者。

有人介紹貞文的小說,是令人高興的。

只是我有一點微微的不安,原來這些故事、這個語言,在她眼中是「那個時代」,是已經過去的。

貞文的小說我覺得珍貴之處在於在地又普世,既是基督教文學又不是說教文學。

宛柔現在在讀台師大台文所博士班,當初申請我是推薦人之一。她是候補第二位,竟然補上了。

她幾乎沒有文學底子,一切從頭來。不知道這幾年間她是否能寫出夠資格的論文。

這篇文我覺得不大及格,情溢乎文,觀念掌握不清晰。

可是,也可能是我太苛刻。

畢竟年輕輩願意讀且欣賞貞文的作品,也不容易。

星期六, 12月 11, 2021

長老教會監控檔案及因應之道

 



今天去雙連教會參加「解密風暴與轉型正義:長老教會監控檔案及因應之道」。上午是黃克先演講,下午由陳南州牧師和鄭仰恩牧師分享。

參加者多是雙連教會的人,但在上樓時遇到促轉委員王增勇,他說他是出於個人興趣,並非因為促轉業務。我約了剛進台神讀書的劍玲,她很早就到了,我則因出門較遲而晚到幾分鐘。

黃克先的演講比上次更為精煉。他一開始就談到,如何面對過去歷史、帶領轉型正義,期待長老教會能做示範。

陳南州牧師的分享很精彩。他談到去促轉會看自己檔案的心得。他只能看到1987-1998在南神任職期間的資料,但他記憶中1971還是中興與南神的研究生時就被監控,台南警察半夜敲門,說台中外事警察要知道他的行蹤。1979年當總會的青年幹事,也被盯。這次看資料看到最後出現一份名單,是情治單位吸收學生的情況,有人明確拒絕,有人委婉拖延後情治單位放棄,但也有人被說服而任線民。
他也分享他認為的長老教會因應之道:
1.協助政府審慎思考檔案公開的利弊,找出社會共識。
2. 教會不要貿然相信檔案內容。
3.神學院老師、教會牧師被監控,是因為長老教會關心公共制度及公共議題,是因為教會的本質如此。威權政府之惡應該被指出。
4.挖掘真相的同時不要變成獵巫。
5.覺察威權體制的遺毒,積極從事反威權的教育。
6.強化基督徒自覺和台灣認同。
7.追求復和式正義,真相存在於對話與互相理解中。南非班圖的Ubundu精神。
8. 從告解的觀點來思考,鼓勵參與共犯結構的人告解。
9. 促成大型完整的人權博物館建立。如南非、以色列的例子。

鄭仰恩的分享,提到了Konrad Raiser曾告知,WCC並未將台灣教會除名,僅是放到不活動的會員當中。1985年恢復會籍一點問題都沒有。




星期四, 12月 02, 2021

張瑞雄牧師的史料蒐集工作

 第一次見到張瑞雄牧師,他拿出筆電,秀出他在SOAS翻拍的文件,主要是一些宣教師的手稿、照片。這是他自費去英國蒐集的資料。當時望春風出版社出版的《台灣人的先覺黃彰輝牧師》已經絕版,讀過此書的我很高興能認識作者。後來張瑞雄牧師成了南神的義工,和我妹貞文成了鄰居,他對我們關懷備至,我也試著了解他正在進行的工作,並把他介紹給國立台灣歷史博物館的劉維瑛,張牧師熱心分享自己蒐集的資料和知識,促成了《福爾摩沙的巴克禮》、《李庥與伊麗莎白‧李庥宣道書信集》的出版。

 張瑞雄牧師在台南神學院大力鼓吹紀念巴克禮、黃彰輝兩位開創神學院新時代的院長。有幾年我兼任雙連宣教中心的研究員,做了巴克禮紀念手札,舉辦追尋巴克禮腳蹤的活動、黃彰輝的精神資產研討會等等,都是在張牧師的促成和和支持下完成。

 張牧師總是跑來跑去。美國、台灣(台南、台北)、英國、日本,一年跑好幾趟。他自費去英國,到SOAS一箱箱查閱他所關心的人物的資料,用數位相機拍攝。去日本,影印一大疊的英文的基督教新聞回來。他還自費在美國請人把部分資料做成打字稿,甚至翻譯成中文。但他的資料缺乏系統性管理,沒有適當的歸檔,翻譯及整理的工作也缺乏專業的規劃執行,有點可惜。

 認識張牧師時,他一邊繼續蒐集馬雅各、李庥、巴克禮、萬榮華、安慕理、蘭大衛一家……等宣教師的資料,一邊著手撰寫巴克禮傳。他希望寫一本有趣又詳實的巴克禮傳,配上韓裔日籍畫家金斗鉉的作品。這本傳記雖未寫成,但2018年有將12幅圖做成紀念月曆出版。他也很想寫安慕理牧師夫婦的傳記。

 張牧師對自己辛苦收集的資料並不藏私,他非常希望台南神學院能有人接手並將之好好利用。他將撰寫黃彰輝傳所收集的資料做成紙本資料夾,送給台南神學院圖書館。最值得紀念的,就是2013年他找到了巴克禮獻身文原件,促成保有這份文件的巴克禮侄孫女把資料捐給台南神學院,這奇蹟的發生,其實都因為他鍥而不捨的追尋。

 他是個行動派,看到覺得該做的就會去做。他看到《高座海軍工廠臺灣少年工寫真帖》,只是出於愛台灣的心,認為應該讓全世界知道台灣人有這樣的經歷,所以出力出錢,完成英文版的出版。

 有幸認識堅持築夢的張牧師,從他學習「雞婆神學」(主動關心別人、關心社會),看他如何因信仰的鍛鍊而壓抑自己如火急躁的個性、對身旁的人體貼包容無盡付出。對他,我輩真得深深鞠躬、努力學習。願感動張牧師的靈感動我們,愛基督、愛教會、愛台灣、愛鄰人。

星期三, 12月 01, 2021

在義光教會司琴

 幾個月前,看到朱約信在臉書上說義光教會缺司琴,他想只能放伴唱帶。我覺得這也太慘。

從友月2016還是2017找我抱怨義光當時牧師帶來的困擾之後,我就掛心義光。畢竟我曾在此聚會,許天賢牧師在此牧會的時候,後來只要有機會到台北也會盡量關心。2018到台北後,參加義光大安小組聚會,在邱牧師離開後,也也有幾次到義光。於是就自薦協助司琴。

好像是六月還是七月開始,每個月最後一個禮拜彈琴。已經很久沒彈琴,頗緊張,借雅嵐的電鋼琴練習,又有一次是去紫晶家練。沒辦法完全照譜彈,只能盡量把旋律彈出來。

第二次司琴,是我在竹聖教過方金忠來講道,約信要他講道之外還要獻詩,我得立刻幫他伴奏,約信還要跟著和聲。他教我就是按和絃簡單打節拍,效果也還可以。

許天賢的女兒雅婷來講道那次比較吃力,她選的都是新聖詩,活潑的現代歌曲,拍子難抓,雖然仍無法完全無誤,禮拜效果還是很不錯。

然後有次是藝術家蔡明和的孫子要來拉小提琴,他很早就來準備,態度很謙和,琴一拉就覺得這也太不同凡響。他只是拉聖詩的旋律,卻音樂性十足,而且非常注意和鋼琴的搭配,這樣的合作真是太享受了。原來他是茱莉亞音樂學院的碩士生!手上那把琴也是名琴。

兩個禮拜前和文珊去找月梅,我提到在義光司琴的事情,文珊就表示很有興趣,我推薦給約信,立刻安排了12月5日讓她司琴。我覺得這是對大家都益處的。

不知道這樣的服事還可以繼續多久,現在感覺是很美好。雖然我只會彈聖詩,沒有其他資源,紫晶想教我練一些前奏曲,我都拒絕了。真的彈不來啊。

這個禮拜司琴,都是簡單的聖詩,但我還是有點出錯。主要是左手中指感染腫痛,彈起來有點困難,得避免使用這個指頭,總算應付過去。還幫忙練了一下聖誕節的歌。


有關張瑞雄牧師的訊息蒐集

2013年11月21日,南神舉行「巴克禮牧師獻身文返台感恩禮拜」。
「今年9月5日,代表台南神學院接受巴克禮姪孫女凱撒琳(Katherine Barclay Martin)致贈〈巴克禮牧師獻身文〉的張瑞雄牧師,透過投影片追溯〈巴克禮牧師獻身文〉得以重返的曲折歷程。他表示,1952年長老教會南部大會總幹事黃武東牧師曾到英國遊學,當時在巴克禮姪兒巴喬治牧師處,曾親眼看到獻身文原稿,但後來下落不明。幾經追尋,才發現獻身文由巴克禮的姪兒威廉收藏,最後才得到家屬同意,將手稿送給台南神學院典藏。張瑞雄牧師笑說,他小時候曾經被巴克禮牧師按手祝福禱告,沒想到最後巴克禮的獻身文還能透過他親手傳遞到下一代。」


2019.11.10 
張瑞雄牧師告別禮拜,11月10日在臺北北門教會舉行。很多他的老朋友出席。
他是台灣出身的美國衛理公會的牧師。退休後,熱心為臺南神學院戰後第一任院長黃彰輝作傳。熱心尋找教會史料,尋訪到傳說中的「巴克禮獻身文」,促成巴克禮後人將這寶貴史料捐贈臺南神學院。
因為關心教會史而認識了張牧師。他把寫作黃彰輝傳期間找到的資料捐贈給臺南神學院,後來在神學院借了一間宿舍,打算做巴克禮研究。他自費從英國、日本等地收集的教會史、宣教師資料,都打算捐給神學院。
因為這緣故,有幾年我們當鄰居。貞文的宿舍就在他隔壁。從他那裡聽了很多故事,也在很多方面得到他慈愛大方的照顧。
近年「臺南神學院史料中心」在張牧師的努力下成立,牧師去募款並自掏腰包,廖安惠成為這個中心的研究員,也成為他的生活照顧者。因為張牧師娘嚴重骨質疏鬆、自顧不暇,而子女們都在美國。張牧師堅持要以臺南神學院為基地工作,牧師娘則在住在臺北。喜歡旅行的張牧師在三個聚點:台南-台北-舊金山之間來來去去,不以為苦。
今天在告別式終於見到他引以為傲的子女。他的女兒Helen講爸爸的三個最愛:愛基督、愛台灣、愛旅行,的確是張牧師的特色。
廖安惠為張牧師寫了一篇動人的小傳,也以流利台語作了短講,我想張牧師會覺得很安慰。
臺南神學院王崇堯院長的講道,引用列王記下二章9節以利以利亞升天前以利沙對他的期待:「願感動你的靈加倍感動我。」他提到張牧師為自己的老師黃彰輝作傳、傳承他的精神,今日他的作為也激勵著我們。
有幸認識堅持築夢的張牧師,從他學習「雞婆神學」(主動關心別人、關心社會),看他如何因信仰的鍛鍊而壓抑自己如火急躁的個性、對身旁的人體貼包容無盡付出。對他,我輩真得深深鞠躬、努力學習。願感動張牧師的靈感動我們,愛基督、愛教會、愛台灣、愛鄰人。

二次大戰期間,許多「少年工」懷著半工半讀、學技術的夢想到日本去造飛機,有人再也回不了家......
艱苦返鄉的少年工,多年後成立「高座會」,每年聚會互相打氣。他們之中有人努力收集影像史料,編成《高座海軍工廠臺灣少年工寫真帖》。除了中文版,熱心的張瑞雄牧師還將之翻譯成英文出版。
張瑞雄牧師並非高座會成員,只是出於愛台灣的心,認為應該讓全世界知道台灣人有這樣的經歷,所以出力出錢,完成英文版的出版。

張牧師曾經想寫:安慕理夫婦傳,巴克禮傳。
和韓裔插畫家合作,出版巴克禮畫傳、月曆。


安惠寫的張瑞雄牧師小傳:忠於上主的僕人 https://www.newm.app/blog/3c4c2ac6b53


星期一, 11月 22, 2021

長老教會的轉型正義

陳文珊10月辦了一場有關長老教會監控檔案的活動之後,力促教會內要有轉型正義的相關行動。
邱凱莉也有想推。
我給凱莉的意見:

1. 要先針對威權時代教會內到底發生甚麼事情做調查研究,或至少收集一些資料,公布出來讓有興趣的人可以了解。像那些監控檔案,應該要去申請一份出來,放在我們的檔案館。

2. 到底該怎麼面對那個時代?除了誇耀長老教會讓KMT鬥不倒之外,或許需要有更多個案研究,深入分析。歷史的、倫理學的、政治學的、神學的分析。
辦一場不喊口號的研討會,甚至形成一個研究小組比較長期的探討。

3.覺得監視資料問世,還有最近尚未止息的線民事件,讓很多人的創傷發作。線民、被監視者,還有被懷疑是線民的,大家都曾在那個彼此懷疑的線民文化中,有些人可能至今還走不出。
我們需要一個可以講故事的場域,或許是個口述歷史中心讓想講的人可以來留下錄音檔案,或是幾場座談會讓大家話當年。


4. 如果可以找到適當的人,促成監視者、被監視者對話,當然是最好的。但如何讓人願意站出來,要先有論述和適當的安排,教會做「和解的使者」。


5.不贊成在教會內推任何懲戒線民或威權協力者的法規。國家也尚未有此罰則。但要設法鼓勵人出來自白、懺悔。轉型正義不是報復,重點在處理創傷、反省、改變。


6.論述的形成:一個宣言,一個牧函。


歷史委員會和檔案館來推一些可以做的:取得國家檔案、資料收集、口述歷史、集體回憶的座談會。


星期日, 8月 22, 2021

義光教會司琴

 第二次在義光教會司琴。為了練琴,禮拜六去找紫晶,相聚順便借琴練。

來講道的是許雅婷牧師,許天賢的女兒。她挑的三首聖詩都是非洲歌,很有活力,但習慣傳統聖詩曲式的我,節奏抓得很辛苦。幸好雅婷領唱領得很不錯,會眾唱詩唱得很過癮。

第一次和許雅婷相識。她和許天賢長得非常像,口才不錯,講道內容也不錯,只是沒有辦法用全台語,大部分都用國語在講,充滿自信,兩種語言摻著用,講得很自然。挑了大衛與別示巴的故事,有當時的地理環境、歷史的介紹,把烏利亞的言行當成不屈服於王的詭計,約押是聰明機伶的將軍,沒有完全照大衛的命令安排,機巧地完成了任務。最後她還講大衛對別示巴一開始是權勢強暴,別示巴並非過去許多詮釋中的特意引誘王的淫蕩女人,而是無辜的受害者,聖經的記載並未譴責她,表示她在當時的眼光中並未有錯。能夠這樣講這故事,覺得挺好的。

義光還是暮氣很重。奉獻很少,聚會的人也不多。嚴重創傷之後,要重整沒那麼簡單。


星期一, 8月 16, 2021

教會紛爭無盡

綾個連續兩天透過messenger和我聊他們教會的事情。

她對台中中會免職薛信哲牧師一事很憤慨,這是複雜的事件,簡單來說,就是她目前所屬的蒙恩教會分裂了,薛是被迫離開的年輕牧師,和另外一位莊惠峰牧師,帶走很多會友,另外成立了世光教會。 薛先是被中會公告停職五年,在他向法院提告、申請勞資調解後,就被免職了。 綾個留在蒙恩,但很同情出走的人。她不能接受蒙恩的林鴻佑和朱麗娟的處理方式(宣稱監選無效,趕走原本要接替他們的莊牧師),又聽說林鴻佑志在彰基董事長,才會這樣搞。 總之,目前也只聽到她這方說法,我也沒興趣去打聽更多。 教會紛爭真是太多了,是非曲直很難判斷,各說各話,各有各的理,委屈的情緒蔓延。 
也想念四舅。某種程度幸好四舅去世及時,不然不知會被糟蹋成甚麼樣子。 越接近權力核心,越沒辦法擺脫被操弄、被傷害。 遠離是非才聰明。
所以我今天在臉書分享了陳嘉式牧師在教會公報的文章:〈這條路 你們向來沒有走過〉。以和平的方式而非對決的方式處理紛爭,太理想性了,但若沒有這種努力,人就不是人了。

這禮拜去義光,氣氛很不錯。三位女孩堅信禮,司會的楊長老是其中兩位的媽媽,另一位是洪一淨,很可愛的女孩。楊長老很優質,對教會很有心。期待她能重新擔任長老。
一淨在高雄工作,還一邊要上碩士專班,以後回台北司琴相當困難。我可能在這方面得多加幫點忙。



星期五, 4月 23, 2021

PCT66屆總會年會

 PCT66屆總會年會昨天落幕。同時也是總會成立70周年。年會在新竹聖經學院舉行。

今年比較重要的事情是總幹事交接。林芳仲牧師在2020年1月中風,努力復健卻又二次中風,原本他透過法規解釋,想要在65歲這年繼續競選總幹事,但健康狀況實在不允許,去年年會在最後一刻他終於放棄,推出彰山教會牧師、彰基董事長陳信良來競選。南部五中會支持陳見岳選總幹事,北部則有康進順自動請纓,來勢洶洶,選舉結果陳信良當選。那時候大家覺得稍微鬆一口氣,以為擋下陳見岳,就擋下赤化、中國化及保守化的路線。這派為了擋陳信良,彰基董事會的各種黑料也被傳播著,上了媒體。
總幹事當選後,有一年的時間組建新團隊,準備接班。這一年來,因為芳仲牧師病倒,總幹事由蔡南信代理,總會辦公室照常運作。但直到12月都還沒有聽說新團隊的組成是怎樣的。後來才得知有很多人留了下來,變動並不大。黃馨蓮原本要接客家宣教幹事,但因為和教會小會沒有說好,破局。目前提出的名單只有Sudu當助理總幹事、Rii任幹事,謝惠娟可能接大專,其他大多如舊。但教育幹事、客宣還沒有人選,助理總幹事也還有一個缺額。看得出新任總幹事對組建團隊並沒有很用心。

這次總會召開前後,臉書上一些朋友討論著,透露一些消息。我覺得最驚人的是,陳信良竟然想一邊當總幹事,一邊繼續當彰基董事長。雖知道他當然不想放棄彰基董事長,還以為他會用間接控制的方式把握這位置,可能間接太難吧。聽說徐信得牧師在年會之前的銓衡小組討論或是總會的時候,就強力反對這樣的做法,所以年會前就有聲音傳出,要把徐信得拉下來,不讓他當議長。做法是操弄原住民的情緒,說副議長徐信得不尊重總會議長Abus。這其實只是表面說法,因為過去一年陳信良用彰基資源召開過多次「跨教會事工協調會」,全是和原住民牧者吃飯,將原住民選票牢牢掌握。這次年會中這支投票部隊發揮一定作用。
原住民票的操弄其實行之有年,可能從羅榮光當總幹事的時候開始,就有這一套做法。從三間醫院負擔金的制度確立之後,總會手握資源,大力挹注原住民教會,雖說幫補弱勢非常正確,但同時也造成了原住民對總會的依賴,以及更加成為議事上的好用棋子。
今年的情況也非常明顯。據在議場上的透露,透過Line指揮投票,還有平地牧師配合提附議。今年主要演出者是王光賜和布興大立。

總會議長選舉因為陳信良的操作,徐哥以有史以來最低票驚險當選。據說他在閉會禮拜上把來龍去脈說了,支持他的人紛紛在臉書上表示這是應該列入史冊的閉會禮拜講道。
兼任彰基董事長的銓衡案,並沒有在議場上通過,而是延到總委會處理。看來還有一番戰鬥。

據透露,議場上爭執很大的一個案子,是三間醫院要求減免還是降低負擔金。馬偕宣稱辦醫學院造成醫院嚴重虧損,新樓醫院也說沒有賺錢,只有彰基是賺錢的。這個案子原住民議員全力反對,他們的理解是砍了這條資源對原住民影響很大。後來果然這個案子就沒過。

其他大家矚目的,依舊是馬偕和彰基的董事長。馬偕的情況不是很理解,但聽說七星中會推出背景很漂亮的四位董事,都是劉伯恩人馬,被總幹事拉下了原本的董事長人選。彰基則是有位殯葬業者強力爭取董事長之位。

每年看這些爛戲,越來越無感。但仍會想關心。發現幾位牧者也是這樣,不管有無去參加會議,還是忍不住會說幾句。

想到張德謙、林芳仲牧師當選總幹事之時,因為認識他們且有好感,都覺得會是一個還不錯的局面,比以前好,教會有希望,但是也看到他們一路艱辛,飽受批評。張牧師保守謹慎,處事比較周全,芳仲牧師則有強烈的意志,不畏衝突。但不管是哪種態度,都難處理持續不斷的爭端。可是不管如何,兩人的信仰深度、對PCT的認同和立場,都是可以肯定的。但再來這位,實在很難講。

願上帝憐憫。




星期三, 4月 21, 2021

平信徒太平

 禮拜天在義光教會演講,真的有點驚嚇到。老信徒們對基督教文化知識甚缺,對聖經了解非常有限。感覺PCT真的被從裡面掏空了。1970年代開始關心社會議題,走自由路線,我自己在這氛圍中被培養,很珍惜。但是近來越來越看見這走向帶來的問題。太重視政治議題,疏忽了信徒教育。信徒的素質越來越低落,教會裡人情在,像個俱樂部,但沒有一套把大家推向信仰學習的機制。

中午和蔡友月吃飯喝咖啡,她又再度談到近日在召會的觀察與體會。她說召會聚會人人都可以發言,有些素質很差令人受不了,但是何美鄉跟她說,這正是召會吸引她的地方,人人平等。召會的姊妹每天早上陪她讀聖經,她覺得非常好。受苦崩潰得憂鬱症的助理,召會也派人長期陪伴,真救了她。這些是長老教會沒有的。當然召會的上帝是狹窄了些,但是教導仍是上帝的教導,是基本真理。

我因為召會的保守狹隘而敬而遠之,這種綿密的關懷網既是好的也是可怕的。可是他們的敬虔,是長老教會失落的。長老教會如何才能尋回敬虔?

總會召開中,昨天第一天。徐信得牧師從副議長要上到議長,差一點被做掉,因為他強力反對總幹事陳信良繼續當彰基董事。我知道陳信良很難放棄彰基董事長,但想不到他竟然敢在銓衡名單上把自己繼續放在彰基董事。然後總會會計仍由彰中把持。幸好徐哥險險過了,當選議長。而因為陳信良一直在操縱原住民,這場鬧劇可能更進一步惡化了教會內的族群對立。

還不知繼續有什麼大戲。真的很悲哀。



星期一, 4月 19, 2021

同光義光的兩場演講

 17日晚上去同光教會,歷史小組的口述歷史訓練。除了歷史小組,還有提摩太小組成員參加。
大致講了口述歷史如何進行,也在對話中發現知識落差。還沒有抓到怎樣真正幫助他們的方式。

基本上他們設想問題都在事件上,比如說他們要處理小組的流變,所以已經訪問了幾位小組長,但是問的內容大致上就是小組遇到的困難、小組主要的活動之類的,比較做不到深度訪談,也沒有針對各個小組長的個人生命史,連基本資料的建立都沒有。

我講的時候倒是忘了提供前陣子發現的摩門教的口述歷史工作手冊。
https://www.churchofjesuschrist.org/callings/church-history-adviser/bc/pdf/oral-histories/2010-07-00-oral-histories-zho.pdf?fbclid=IwAR0ytFFaJZWG1ZL-uA1xyBi6TJ2bcUsIqXnPW8Uax5LB0Dfd8uWi-Lqdzfo

這套摩門教的教會歷史整理工作指南,除了教導如何做口述歷史訪談,還教導怎樣整理、編目,還有上傳提交到教會的資料庫。記得大學時代就得知摩門教重視家譜,全世界蒐集家譜。從這指南,也看到他們對教會歷史的重視,很值得學習。

演講時間不長,但我仍請他們稍微實習了一下訪問工作。應該還是有一點收穫吧?同光的歷史小組成員則提出了一個難題:想要書寫爭議性事件時可以怎樣做?如果知道寫下來會有人非常憤怒,還要寫嗎?假設三年前曾有激烈衝突的事件,有人為此而離開,我們該怎樣記錄這個事件?我覺得很難回答。我說,如果覺得重要,就要寫下來,但發表時仍要顧慮會不會造成傷害。還有就是如果歷史小組代表教會現在的立場,就需要更謹慎,最好能取得大部分教會成員的共識,再來發表。

18日在義光教會講「教會是甚麼」。準備好的ppt因為儲存的隨身碟是壞的,而沒有辦法使用。講得還可以。問大家如何定義教會,都是從自身出發:教會是我另外一個家、教會像學校、敬拜的地方......,我提出教會的幾個層次,從以弗所書講的各種比喻(基督的身體、新娘、以基督為地基),談到大公教會的視野。又問大家第一間教會何時何地建立,竟然沒有人答得出來,有說馬丁路德,有說摩西,有說保羅,只有林美瑢說到聖靈降臨節。然後我大致上講了一下初代教會的特性,又講到教會同時是人的團體也是上帝的團體,初代教會不是我們學習的典範,而是必須了解為何教會無法停留在那個狀態。每個時代的教會都有其必須面對的問題,根據信仰做出回應。

田媽媽來作禮拜,很熱心不斷提問。我挺高興這樣,形成對話而不是我自說自話。田媽媽問的問題非常有趣,她說在羅馬旅行時都只有看到彼得的像,卻很少看到耶穌的像,還問彼得握有天國鑰匙是聖經上的記載嗎?我說彼得是守護羅馬的聖人,也簡單介紹了天主教的聖人概念。順便介紹貞文的《信仰的長河》給大家。

義光目前體質之弱令人吃驚。老信徒的基督教文化知識很薄弱,然後大家困在彼此的不滿不服。真的需要奇蹟呢。林美瑢說她負責禮拜四的禱告會,即使沒有人要來她還是要撐下去。我覺得這是很好的。她也提到長老執事們負擔很重,但都還是願意負責,這頗重要。

這天的講道者是鄭國忠牧師,他講道中特別提到互相赦免、寬恕的重要性,但又同時說這的確很難做到。

鄭國忠牧師前陣子因為肺腺癌二期而開刀,肺割掉了四分之一。但目前看起來狀況很不錯,還在禮拜中吹薩克斯風,他說吹薩克斯風是為了肺部復健,增加肺活量,看來相當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