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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9月 21, 2026

佳音喊冤不容易

 9月20日特地參加台灣教授協會的研討會,薛化元主辦,討論民主鞏固的轉型正義工程,發表論文的多是年輕人,只有翁佳音一個老人。他的論文題目是「轉型正義的檔案文獻方法論—一個「涉案」者的考證 」,但他並沒有寫完,而且是由他的學生逸帆發表。

逸帆說她昨天下午才收到這篇文章,她還是這次研討會主辦(現為台教會主秘),要掌握並報告不容易。

我因為沒看到文章而衝去問,發表人評論人坐一桌吃中飯,我迅速翻了一下他的文章,跟他說這樣寫不行。

他主要從自己被促轉會約談、幾年後才得知相關內容紀錄被公開做成新聞稿,然後是台史所白色恐怖工作坊,他和楊碧川對話,之後會場促轉會前工作人員的發言,他才知道檔案中有他領錢當線民的紀錄,但是他看不到這些檔案。楊碧川不願意申請,所以他花了兩年多徒然的尋找,才在檔案進一步開放後,取得所謂的證據檔案。他看到的檔案是「調查局擬辦」,而是不是領據,所以他質疑促轉會為何可以把擬辦公文就當成他有領錢。然後他有附上他被約談時的對話如何被製作成簡報檔,他認為他的說明未被充分理解,所以又加了一些辯解說明。

報告的時候,有強調他看到的檔案是擬辦公文,並沒有領據。而且他被促轉會約談時,並沒有看到相關的檔案,他即使要分辯也不知道從何分辯起。資訊不對等是嚴重問題。

結論的部分,因為沒有文稿,又報告得很快,未能清楚掌握。但大概是說,解讀檔案必須要認識檔案的形成過程、來源、性質。對被冤屈的人應該要有申訴、澄清管道。資訊不對等、有罪推定,更是沒有道理。

其實這次研討會,因為得知他要發表相關文章,我通知了人轉處的人,和其他關心者。確實有人是衝著這篇來的。會後尚來不及問所有人的感想,但發表之前,吳俊瑩說翁既然要發表就該好好說明,之後他貼文說檔案轉移時應該要求主計單位的單據也轉移。鄧筑媛則說有收穫,知道他的痛苦,對疑似線民的後續處理應該可以參考這經驗。負責評論的薛化元則說,翁太在意澄清他被誤解之處,但沒有說明整個脈絡。他認為針對線民的討論,容易變成從情治單位的觀點來寫民主運動史。線民原本就95%以上都來自民主陣營,只有這些人才有資訊能夠提供。他私下說,他認為當時促轉會就是針對翁佳音,當成捕獲大魚,翁太笨,記者訪問時就亂說,以後應該要求只能透過書面訪問,而且最好所有問題一概否認。

後來在場外和翁佳音、陳昱齊、林逸帆,聊了一些相關問題。佳音主要問昱齊,檔案局是否能夠教大家解讀檔案的方法,是否能避免檔案解讀冤枉人。昱齊說檔案局只能就目前的法律處理,例如保護個資,但是解讀檔案是個人自由,就像所有文本的解讀詮釋。

逸帆說,年底要出書,她必須協助翁佳音把文章改好,但她覺得很沒信心。

我想我無論如何還是得協助他們把工作做好。變成逸帆主寫,翁佳音提供自己的經驗和所找到的資料,可能是比較好的方式。







星期一, 9月 08, 2025

感謝教會照顧父母

 擔心父母年紀大,身邊沒有人照顧。雖然他們大致上健康,自理生活沒問題,已經兩人相依生活多年,日子過得平順自在。

這次回家,是父親生日,但我上次回家已經提前慶祝,而且這次是深夜到家,就沒有準備蛋糕之類的。結果隔天中午媽咪端出麵線,說是昨天美滿長老送的,她知道爹爹生日,特地去買豬腳麵線送來。

回家是為了探視父親的狀況。他近日身體傾斜一邊,走路容易偏,手有一點抖。也是教會的馥郁長老和她的復健師好友,指點爹爹去看神經內科,診斷出可能有帕金森初期徵兆。復健師還替爹爹買了很好的走路用拐杖。他需要買菜車,但找不到合適的款,可能在教會閒談時有提起,有人就把一個品質很好的購物推車送給他。

原本想說要聯繫市政府的長照中心,為他們先登記,看有甚麼可以用的服務。結果看起來,目前他們的狀況,教會的人的幫助就夠了。



星期四, 7月 17, 2025

記幾位音樂新秀

 近日因為聆賞巴哈靈感主辦的幾場音樂會,見識到幾位當前大紅大紫的年輕音樂家。包括是芬蘭指揮家麥凱萊、瑞典小提琴家洛薩科維奇、韓國鋼琴家任奫燦、韓國小提琴家金本索里、加拿大鋼琴家利謝茨基。

他們的演出都可以在YT上搜尋到不少,一年可能有超過百場演出,忙碌極了。有實力又有顏值,吸引大量粉絲。

麥凱萊太紅了,年紀輕輕就指揮大團,而且不斷新的有邀約。一開始在YT上看影片,驚訝於他的年輕和指揮手法,大致上還算喜歡。但有次聽了他指揮貝九,覺得:這是在搞什麼?很不能接受。但這次巴黎管弦樂團來,他指揮挺不錯的,態度勤懇認真,確實不簡單。他的幻想交響曲很好,但是展覽會之畫覺得平平。連續演出這麼多場,他有時間好好研究新曲子嗎?

洛薩科維奇很年輕,不是比賽大獎出身,在這時代非常特別。感覺樂壇有多大老支持他。他的小提琴很動人,第一次聽現場是他和普列特涅夫的合作,美得令人心醉。這次則是和巴管合作。演奏得很完美,姿態優美,提供我們很多BL想像,玩得不亦樂乎。但是和巴管這次,感覺他有種太過職業化的假掰,知道怎樣討好聽眾,而摸不到他的真心。覺得有點可惜。他有可能一路演奏到八十多歲、給世界更多深刻的音樂嗎?

任奫燦得了克萊本大賽冠軍、成為紀錄片主角,加上韓國推廣實力,YT上隨便一抓就是瀏覽數好幾百萬的演出錄影。他在舞台上靦腆鞠躬、手足無措,實在是太可愛。可是坐在鋼琴旁,就讓人看見眼光銳利的老靈魂,奏出來音樂令人驚嘆!他的魅力驚人,讓人覺得能夠活在有他的時代很幸福。

金本索里我比較陌生,因為班貝格交響樂團的找她合作,才第一次聽她的演奏。她長得甜美,琴藝精湛,令人印象深刻。得過非常多大獎,態度非常積極。感覺她就是韓國當前文化力量的化身,會繼續往上爬升。

利謝茨基因為代替皮耶絲和漢堡愛樂合作,第一次聽到他的現場。聽音樂會前找了不少他的演出和錄音來聽,是個漂亮的金髮青年,彈奏屬於健康剛健的路數,技巧沒有問題,詮釋也很有自己見解。不過他和漢堡合作的貝五現場,我並不很愛。他彈得很炫技,像開超跑,衝得很快,得意洋洋的感覺。

年輕演奏家得意洋洋難免。但看到這種得意洋洋,覺得有點失望,就是沒有那麼喜歡。


星期一, 7月 07, 2025

關於管風琴

看到竹山循道堂的小管風琴,特別是19世紀中葉英國製作那台,讓我想到在波札那教堂看到的小管風琴。

1997年我代表PCT去波札那開CWM大會,主日被分配到一間大約百人的教會做禮拜,教堂最後方有一台小型的管風琴,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這種管風琴。管子的數量不多,漆著藍黃為主的圖案,看起來頗舊。我以為禮拜中會用到這台琴,結果並沒有。禮拜中大唱大跳,都是用木琴(還是鐵琴?記得不太清楚)和鼓伴奏。敲木琴和打鼓的是幾位少年,熱烈極了。

管風琴原本是西方教堂常用樂器,但隨著禮拜文化的改變,慢慢退出,特別是小型的管風琴。有足夠資源保養管風琴、養得起風琴師的大教堂,成為文化財的管風琴,可以保留下來。但是小教堂與時俱進,逐漸把樂器換成簧風琴,後來更以鋼琴為主流。現在又面臨新的「敬拜讚美」風潮,很多教會的基本樂器設置是爵士鼓。

台灣教會的管風琴潮流反而是近年興起?1960年代從美國獲得的二手管風琴,裝設在臺南神學院、太平境教會。印象中大約30幾年前開始有幾個大教會陸續設置管風琴。臺南神學院的舊管風琴則交給奇美博物館收藏,再購置新的管風琴。

台灣教會並沒有使用小型管風琴的潮流,最早以簧風琴為主,風琴式微後紛紛改成鋼琴,直立式鋼琴其實已經很夠用,但現在不少教會都改用平台式鋼琴。我以為鋼琴現在是教會的基本配備,看到爵士鼓、電吉他、電子鍵盤為主的教堂樂器組合,不得不感嘆時代又翻了一頁。

樂器都需要保養維修,管風琴的維護所需資源相當大。我想到在波札那看到的管風琴,可能年久失修,就棄置一旁了。但是他們用自己喜歡且擅長的樂器,快樂敬拜。挺好的。

想念對管風琴、簧風琴情有獨鍾的阿明老師,也讚嘆竹山那位管風琴魔人。這兩種樂器要再成為常民生活中的一部分很難,但這兩種樂器所承載的傳統聖樂文化,希望不會斷絕。這些聖樂寶藏,滋養人的靈魂,讓地上生活的人體會天堂滋味,數百年來的魔力不散,一定還能繼續感動新人。


星期日, 6月 22, 2025

陳滄發牧師講故事

 今天去合興教會講道,是熙斌介紹安排。教會的王碧玉長老和廖云汝執事到高鐵接送。聽王長老講,才知道她兒子和熙斌都在林口大安教會,所以才有此介紹。
很高興遇見陳啟智和他的爸爸陳滄發牧師。啟智給了我兩盒越南腰果。碧玉長老給我無花果乾。教會也送我姊妹教會收穫的紅肉李。

禮拜結束,和教會的人及陳滄發牧師一起吃便當,聽陳牧師講了一些自己的經歷,非常有意思。想說一定要趕快來給他做口述歷史。

陳滄發牧師出身二水,少年時期因為揹石頭傷了身體,因為有位堂姊在謝緯醫師家當女傭,就介紹他到謝緯醫館工作並休養。他做很多雜工,例如修理好土人間的磨穀機,很得信任,可以拿金庫的鑰匙去取錢。醫師嬤疼愛他,煮羊肉為他補身體,吃了三天臉色就變得紅潤。謝緯牧師去世的消息傳出時,他已經是萬豐教會的牧師,一聽消息當場嚎啕大哭。

他讀彰工夜校,沒有讀完,就被推薦去聖經書院。一邊當兵一邊上神學院,讀同學的筆記應考,實際在學校只有一年。

在學校時到口埤教會實習,有位少女被繼父賣到妓女戶,少女設法寫信出來給朋友和姐姐,用沒有標記的白話字,他將信翻譯成漢字給大家看。之後他穿白西裝假裝尋芳客去茶店仔打探消息,因為身邊沒帶錢無法點茶,裡面的小姐不能和他講。後來是教會的青年再去打探,確定她曾在這裡,但無法見到她。後來教會方面請梁許春菊立委幫忙,全台警察清查妓女戶,找到這位女孩。女孩被帶回來,由一位廖牧師收留幫忙家務,後來還幫她安排婚姻。但是陳滄發牧師因為這舉動,台南中會說要辦他,因為他去茶店仔。梁秀德牧師站出來說,他是聖經書院派去口埤實習的,不歸中會管,中會無權處理。

這是我聽到的拯救雛妓第一樁,比1986年彩虹專案更早!

陳牧師曾派到嘉義西門教會,協助三間厝事工。他在那裏一個月,教會大大小小的人全部學會白話字,也教他們初步的英文。他還記得郭文東很稱讚在他在三間厝的工作。

他在豐里教會牧會時,認識未來的太太,她是裁縫老師,住永康。兩人通信半年後決定結婚。第一次摸到女方的手是在訂婚戴戒指時。結婚前要在兩人的教會公告兩個禮拜,沒有人有異議才能結婚。他邀請劉華義牧師主持婚禮,劉牧師答應,但婚禮當天卻未現身,陳金然牧師趕來說他瞭解劉牧師,所以準備代替他主持。原來劉牧師認識女方,女方的父母在他的教會,而陳滄發算是他的學生,卻沒有及早告訴他兩人交往,所以他很不爽。

他後來待過:豐里、萬興、合興、花壇。在合興約十年,辦幼稚園辦得很好,他都親自開娃娃車在送學生。但後來擔任中會中委,比較忙,所以就請一位會友代替自己開娃娃車。結果幼稚園的主事者長老,竟然說司機的薪水要從他的謝禮扣。他一氣之下就立刻離開合興。

其他的故事希望有機會再聽他講。



星期二, 11月 26, 2024

宋泉盛去世

 臉書上看到宋泉盛牧師11月26日清晨去世的消息。他好像是住在雙連安養中心,妻子和女兒都在。也算享高壽。看維基資料他是1929年生的。

他在20世紀的神學上有一席之地,強調以亞洲經驗來重新認識基督教,批判西方帝國主義,認為基督教不是希臘羅馬文明的專有物。我只知道他的「故事神學」,將各地的傳統神話、故事等等,當成素材來闡明基督教的內涵,以至於一般死守聖經無誤論的基督徒大驚失色,認為他把非基督教的故事提升到和聖經同等地位,褻瀆了基督教的唯一性和神聖性。

剛上大學讀了他的小書《孟姜女的眼淚》,覺得很有意思。文學性很強的敘述,上看到宋泉盛牧師11月26日清晨去世的消息。他好像是住在雙連安養中心,妻子和女兒都在。也算享高壽。看維基資料他是1929年生的。

他在20世紀的神學上有一席之地,強調以亞洲經驗來重新認識基督教,批判西方帝國主義,認為基督教不是希臘羅馬文明的專有物。我只知道他的「故事神學」,將各地的傳統神話、故事等等,當成素材來闡明基督教的內涵,以至於一般死守聖經無誤論的基督徒大驚失色,認為他把非基督教的故事提升到和聖經同等地位,褻瀆了基督教的唯一性和神聖性。

剛上大學讀了他的小書《孟姜女的眼淚》,覺得很有意思。文學性很強的敘述,感性的結論,「人民的眼淚比統治者赤裸裸的權力更強大,道成肉身的真義就在其中」。這道理至今仍不是很了解,但這故事從此就刻在心裡,和1980年代教會參與臺灣的政治反抗運動、從事弱勢關懷的行動的種種實踐場景,合而為一。

我所敬佩的教會團契哥哥吳佳霖進了台南神學院,非常喜歡故事神學,試著用關子嶺溫泉的傳說寫他心目中的救贖故事:一對男女發現溫泉療效,在自己親人獲得醫治後,不願固守秘密,希望讓更多人能得到醫治,於是遭到天神懲罰,女生變成鳳梨,男生變成滋養鳳梨的泥土。記得那時候他意氣風發講著獨有的「鳳梨神學」,渴望成為當時開始發展的台灣鄉土神學的一部分。

真正和宋泉盛牧師有一點接觸,是在台灣教會公報社工作時。他長期在美國神學院任教,但在台灣也有一群支持者,黃伯和牧師,後來莊雅棠牧師,成為他的作品中文化的重要關鍵人物。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的努力下,他順利當選世界歸正教會聯盟WARC主席,以神學家的高度帶領這個組織,終於在2004年做出〈阿克拉信仰告白:時機已到:為經濟和生態大地的公義締結盟約〉,批判全球化造成的惡劣影響。

宋牧師非常聰明博學,言語犀利。記得有次和他走過台南神學院的教室樓,當時創校者巴克禮的銅像放在穿堂必經位置,他一看就說:「臺灣教會怎麼還沒擺脫帝國主義者,台南神學院不該放這樣的像。」我聽了大驚,因為臺灣教會非常尊敬宣教師,這是校友們特地捐贈的,可是他認為這是非常不對的。臺灣教會是臺灣人的,從臺灣土地長出來的,對西方人來傳教那段,應該對其帝國主義加以批判。

在神學的領域,他獲得世界肯定。走在很前面,以創新的思想衝擊基督教世界。亞洲文明中也有豐富的基督教意涵,基督教不是希臘羅馬文明限定。即使是現在,還是新鮮有力的啟發。

對了,最初知道他,是因為我的主日學老師宋秀花阿媽是他姊姊。


星期三, 5月 15, 2024

高李麗珍口述歷史


 謝大立2005年完成的高李麗珍口述歷史,即將修訂再出版。他邀我寫推薦序,同時也邀了許雪姬老師。許老師詳細校訂,找出一些人名錯誤,還有一些人名也建議他做註釋。果然很專業!害我覺得壓力很大。

雖然壓力大,但還是無法好好完成。忙了幾天,借出高牧師回憶錄、獄中書簡等資料,又把新書稿看了幾回,但還是只能草草寫就一篇,談我對高牧師娘的認識及此書的貢獻等等。

高牧師娘很會講,細節描繪很多,而且滔滔不絕,很容易跑提,整理很需要功夫。胡慧玲在《十字架之路》整理了一章,甚精彩。大立的訪談內容更多,但整理的功力相較比較弱,有些部分顯得蕪雜,不容易讀懂。但保留高牧師娘講話方式,也是好的。只是感覺需要更多詳盡的註釋,特別是過去這麼多年了,很多我們以為大家都知道的資訊不一定人人知道。

大立的勤奮和企圖心,是該給予肯定。

他在序中談到有女性興致勃勃說高牧師娘的傳記應該由女人來寫,但最後仍是他完成,而且後來也沒有人再做。其時看到這樣的字句,有點刺心。我的懶散不振,該打。

我的序文從林子內教會的這張老照片說起,大立說希望可以看到照片,所以就向蕭瑞巧牧師討。看了照片才發現我的記憶不夠清楚,以為是一大群人,其實只有四位女性和兩個孩子,而且大家都坐在竹橋上。很快作了一些文字修訂再送出。



星期三, 3月 06, 2024

本島舍的卡牌

給小蒨的訊息: 

今天把本島舍的卡牌送給我在台北常去的咖啡店:豐巢咖啡。這是兩位女孩一起經營的咖啡店。 我覺得她們和她們的客人會喜歡這套卡牌,且會因此而得到幫助。 在那裏逗留半小時,我自己抽了五張牌,也鼓勵另外一位看起來有憂鬱症的客人抽牌。她有被療癒,我也非常開心,一方面是因為自己抽得牌的內容十分有鼓勵作用,一方面是這套卡牌如我所料可以幫助更多人。 不知道本島舍的卡牌還有嗎?我覺得需要再買兩套,自己留一套,再一套送人。

前因:

         3月2日因公去台南,先到單子葉約朋友吃飯。飯後小蒨介紹目前這個空間的展覽,其中一項是印花布設計者「本島舍」的設計手稿,貼了一牆的圖樣,又介紹做成布和小布袋的成品,然後還有一套卡牌。

    對這類算命占卜用的卡牌原本是沒有興趣的,但是這套卡牌做得很精緻,圖樣是本島舍的各種花布,文字的部分竟然有中文、日文、英文,順手抽了一張,是:成熟,說明文字很能打進心坎:「你四季花開,簡約而淡雅,不媚世事,率性也感性,如今你已完熟了自己。」佩宜和佩儀也都抽了卡牌,覺得很有意思。

    非常喜歡。立刻想到豐巢咖啡,因為他們之前的主題是庫洛魔法使的卡牌。趕著去參加活動,就先買了一套。

相關:

    本島舍是一家位於宜蘭頭城的印花布工作室,做各種設計案,卡牌則是產品之一。
匆匆看了卡牌盒內的說明,一共80張卡,主題都是正面的、有鼓舞作用的詞句。作者稱自己曾陷入憂鬱,製作這套卡牌來撫慰同樣狀態的人。

在他們的粉絲專頁看到推介這套卡牌的說明:

「80張不同印花組成的卡牌,背後印有相對應的詩句。
迷惘的時候抽一張,讓它指引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各式各樣的事情。
負責任、木訥、禮節、無畏⋯⋯。
反映心中最真實的聲音和模樣,再從中獲得一點力量。」

星期日, 9月 24, 2023

枝伯告別禮拜雜記

 枝伯原本要參加潘小俠的告別禮拜,人沒有出現,有朋友去淡水住處探望,才發現他已在床上去世。

他已經很久沒到教會。住淡水英專路,交通不便,教會太遠了。教會的人還是很關心他。

他的朋友們聯絡李長老,李長老找了退休後專營殯葬業的陳牧師,義光的王牧師得到消息趕往協助時,大致的喪葬事宜已經做了安排。枝伯沒有子女,兄姊也都已去世,由一位堂姪林耀南出面操辦後事。

告別禮拜借用濟南,墓地在基福山大衛之星青青草原,安葬禮拜之後到深澳的友信海鮮餐廳吃飯喝酒,都和潘小俠一樣。

墓地就要二十萬,加上之後的維護,收了三十多萬。教堂布置滿滿的白花。晚餐每桌都有紅酒和高級威士忌。枝伯拿到權復會的賠償金,除了捐給姚文智的電影公司三百萬,可能還有些錢,但想到潘小俠的規格也是如此時,有點憤怒。潘小俠久病,兩個孩子收入不豐但盡心照顧,如果葬禮規格到這地步且是家屬出錢,就太難了。

後來聽說晚餐台獨聯盟付錢,因為參加者大多是盟員,倒是我們這些人被請了客。

枝伯是很大方的人,但是他長期生活於貧困中,身邊的人也跟著苦哈哈。很為長期照顧他但後來分手的女友阿團感到難過。

要去墓地的人太多,原本應該是有報名的人才去,卻搞到我上車後根本沒位子,有人讓位給我,自己坐地板。幸運坐在楊碧川旁邊,和他一路聊天。川伯人很可愛。我問說監控檔案公開後,那些錯誤記載該怎麼辦?他說台灣人沒那麼閒去翻啦!

關於這場禮拜,覺得長老教會的禮拜真的不太能安慰人。冠伶設計了圖卡,安排了「樹枝做火種」短劇,把樹枝伯的心願和精神闡述出來。但是她的名字不在程序單中。家屬答禮也無法上台講話,陳宇全司會只要他們集體向會眾鞠躬,幸好後來王牧師在報告後宣佈請家屬代表上台講幾句話。林耀南說,樹枝長期和家人不太來往,只有和他常有聯絡,告別式他通知了同輩的兄弟姊妹,來了比他預期多的人,藉由這個葬禮讓他們認識阿叔到底在做甚麼,可以引以為榮。

上台的牧師及長老好像高達六位,除了讀經者無法多說話之外,其他負責禱告、故人略歷等的,都講了長長的話。游錫堃的致詞也是相當長。司會又特別冗話。

但人真的來很多。可能超過350人。

遇到施悅音很高興。她為南港的松年團契司琴,還有大兒子拉大提琴,真的很好。

鄭竹梅特地來打招呼,也覺得窩心。



星期三, 8月 02, 2023

兩天和兩個女人的聊天

 上周末參加李登輝研討會時,我講URM的大致情況,台下有一灰髮女性猛點頭。下台後打招呼,原來是野百合運動世代頗有名氣的李金梅,台大女研的創始人之一。聊開後,覺得還有很多話要講。禮拜二她到中研院參加台史所的座談會,就約她吃晚飯。

散步去小植茁,因為她吃素,正好把這家很好的素食餐廳介紹給她。

她講起話來滔滔不絕。記幾個要點:

1.她原本在美國留學,寫論文時回台灣,結果父親出重大車禍,之後需要人照顧。她就這樣被綁在家裡12年,放棄學業。因為讀莊淑旂的書而學到照顧家人健康的方法,有陣子當莊的助理,並對中醫產生很大的興趣。

2.終於放下照顧重擔後,她前往中國福建去學中醫,對醫學史特別有興趣。在最後階段遇到疫情,雖然線上口試已經通過,但指導教授不放行,她覺得或許放棄算了。反正她也不想再去那國家,而拿中國的中醫執照在台灣也無法行醫。

3.她上過南華大學的自然療育碩士班,沒有完成,又去上馬偕醫學院的長照碩士。她對長照很有心得,想做社會政策研究。


禮拜二晚上吳慈恩牧師說她隔天上台北,會住中研院,希望有機會見面。後來約今天下班後在院內的摩斯。也聊了不少。

1.她正在參與修復式正義的教材編寫,此次是上來參加一個大型的國際研討會。

2.她丈夫癌症又復發,她自己的胰臟也出問題。但她還是勇往直前。最近剛在安平買房子,搬了過去。

3.一些生命史歷程的分享。高中成績很好,畢業卻不考大學,跑去讀神學院,入學口試老師問是否想當牧師娘,她直接嗆回去:我是想當牧師。王憲治很欣賞她,但多次想限制她去參與靈修佈道、一直要她好好讀書,最後一學期開學她不顧王的阻擋還是去了中部的山地佈道會,在註冊當日趕回學校,王卻不肯在註冊單上簽名,她氣到不行,躲在房間誰都不理睬。過兩天蕭清芬院長和另一位盧牧師約她一起去找王憲治簽名,並說若王不肯簽,院長就親自簽。王憲治簽了名,但說要罰錢(錯過註冊日遲一天要多交100元),她立刻說錯的是王憲治,錢該他付。那位盧恩盛牧師趕緊掏出錢來說我付,此事到此為止。她立刻改指導教授,改做實踐神學,把CPE的筆記很快擴充成畢業論文。直到多年後,他們因為參加共同的旅行而搭同一班火車,她主動向王招呼,王也向她說了對不起,這才和解。不久王就突然去世。

4.談了一些受傷的經歷。


星期二, 7月 25, 2023

七星中會王博賢事件

 王博賢事件是今年3月春季議會的時候爆發的。他受派到台北大專中心三年,已經通過牧師資格,就等中會監選。監選前他在臉書寫了一篇長文說自己對大專事工的負擔和決心,沒想到隔天卻傳來監選沒過的消息。

此事在我們的同溫層炸開,有幾位長青畢契跳出來組織畢契關心此事,先有幾位在大學任教的寫了長長的聲明,聯名投稿台灣教會公報:「對話與變革 ─ 一群長老教會大專基督徒教師的呼籲」。之後成立line群,後來也在臉書成立PCT大專事工後援會,由八位熱心者(我不在內)再寫了畢契聲明,發動聯署,在兩個禮拜內蒐集到超過500位畢契加入聯署,並捐錢在教會公報刊登聲明。
發起者主要是成大SCM出身的吳杰穎和張子見,我和子見認識,所以有被動員。他們把這事件視為大專事工改革的契機,也是長青精神延續的奮鬥。計畫北中南舉辦畢契座談會,商量長青運動的方向,看如何繼續組織。
北部的座談會我參加了,參加者近40位,年齡分布從20多歲到70歲。話題廣泛。蔡政道牧師提出他多年前做的研究報告,談大專事工的問題與解決之道,甚好。
後來知道幾位七星的牧師和長老,有準備在議會中努力。於是畢契發起請七星中會議員聯署提案,一共兩案:1.春季議會的監選程序無效;2.遵守大專事工既有的和台北中會合作機制,召開七星中會大專事工研討會。這項動員也做得很認真,星中議員大約200人,後來爭取到57人聯署,送交中常委。但沒想到秋季議會的議案中並沒有排入這兩案。
7月17日的七星中會,有幾位畢契在場外發傳單、向議員說明這兩個案子,還舉牌抗議吃案。據說王博賢事件的操盤手楊啟仁很生氣,拿到傳單當場揉掉(去舉牌的人並不知道他是誰,回報說只有一位議員態度不好,其他人大多接下傳單)。
根據當天在現場的人透露的蛛絲馬跡,議場內的攻防很疲勞,議長施貞同不斷鬼打牆,據說從一點半盧到四點半,好不容易讓他願意針對這兩案做決議,然後還要幫他把後續具體處理辦法都寫好。後續就如教會公報的報導,88票通過兩案。當天開會的人大約150以內。好像還有組七人小組善處此事。七人小組中有蔡政道。
王博賢留任、之後按照確定的規範(中會派員到校園事工部監選,而非中委會決定)再次監選。
但是到目前為止中會還沒有給文,眼見任期已到,當事人無所適從。

在議會中出力最多的是黃春生和蔡政道。他們是大教會的牧師,也是目前自由派的主力、長老教會傳統護衛者。但是七星中會內有不少人(包括現任議長),只想跟著Mega church的路線,神學立場保守反動,想的是怎樣增加信徒人數、增加教會的財產。最後這點我覺得很不可思議,但聽說就是這樣,中會竟然在想辦法賺錢。若不是這次事件,自由派的牧師長老都不太愛管中會的事,所以這或許也是一個契機,把一些人催出來做事。

蔡政道剛從癌症治療中慢慢恢復,上次看到他,氣色並不好,挺擔心他的狀況。願他平安健康。

在中會中翻盤,是之前料想不到的結果。我承認自己太悲觀,以為體制內是絕望的。向這些努力者致敬!但這樣的角力還在繼續。

記下這些,是為了留個紀錄。因為潔嵐提到,所以就順手記一下。

事件剛起時也寫了一篇記錄:「茶壺裡的風暴?」
https://taraxacumf.blogspot.com/2023/03/blog-post_29.html

https://tcnn.org.tw/archives/161364

邱國榮在公報寫的報導:


星期四, 7月 20, 2023

時事:一些metoo案和奸商吃人

 metoo案件仍然爆個不停。有一些沒有跟到。紀錄幾個近日看到、情節不一的事件,繼續檢討自己的感受和看法。

董成瑜向遭傅崑萁性騷擾,國民黨調查結果宣稱查無實據。她的律師貼文描述國民黨的調查小組如何一再更改時間,詢問當事人的時候態度輕蔑,讓她二度受傷。她自己貼文平靜接受原本就可料想到的調查結果,但非常不服。傅崑萁得意洋洋宣稱無事,還意圖將此事導向與鏡電視上架事件相關,是對付他的陰謀。可是董和鏡完全沒有任何關係!那麼多人在場目睹的性騷事件,可以查無實據,繼續傷害當事人,國民黨實在爛到無以復加。

另外是兩個男同志性騷事件,都和師生關係有關。一是台大公衛黃俊豪涉嫌長期性騷擾所指導的研究生,性平委員會建議停聘三年,但學校僅停聘一年。他的例子是有多人持續受害。看起來很嚴重。

另外一案是有關於李幼鸚鵡鵪鶉小白鳥。他很欣賞的一位學生13年後在臉書寫了相當長又雜亂的控訴,因為不使用社媒很晚才輾轉得知消息,他的回應方式是手寫三張紙請人發表。內容各說各話,很難判斷是非對錯。電影學生把自己受挫的情況都責怪到李的不當對待。覺得同情,但看來內情複雜得很。李為自己分辯,宣稱自己才是受害者,還說此事無實據。李也沒有遭到調查或處分。

我所欣賞的藝術家侯俊明也被指名性騷擾。因為他的創作就曾經訪談、取材人們的身體經驗,帶領譚崔靈修,從解放性慾入手,本來就很容易被誤解。因朋友通報才去找相關的貼文,果然全是去他工作室的年輕女性宣稱他在做按摩時觸摸到不該觸摸的地方。不知道事件擴散到甚麼程度,但我不免在心裡檢討「受害人」,既然要去參加這類的靜心活動,或是知道他的藝術創作就是有身體探索的過程,就應該有準備心可能出現無法接受的情況。但一方面也同情她們,可能那種驚嚇是真實的感受,就是沒想到會做到這樣的地步。這事件也被媒體報導,但沒有採訪侯俊明本人的說法。

另外一個昨天出來的大事件,是魏德聖的果子電影發聲明,要和中影郭台強爭訟到底。他說賽德克巴萊得到郭台強投資,卻沒想到後來整個版權和收益都被拿走,現在還要向果子電影索取4500萬。是說,這整個過程呈現出魏導對商務的無知,搞到這種地步,真的太慘了。在法律上要贏非常困難。但在這個時間點拋出此事,社會輿論會非常同情,或許有機會翻盤。魏導的新電影:BIG,講癌症孩童的故事,看來也是走不完全商業的模式,希望獲得更多公益放映的機會。或許這也是一個或許資源的方式吧?


星期五, 6月 30, 2023

台南人權歷史場址參訪第二天

 29日的主要目標是大內。七點吃早餐,八點就出發。在二溪國小和戴公團隊會合,可惜原先約好要帶我們走的林先生確診,無法出門。就由永清帶我們走。穿過果園,去看可能是舊渡口的地方。二重溪的地名由來,是因為曾文溪在此形成曲流,拐了彎。目前兩個聚落一個名為二溪,一個名為曲溪。二溪國小有陳進士紀念館,是他的兒子經營砂石業且當上副議長之後捐獻。聚落裡有名為朝天宮的湖內媽祖廟。曲溪聚落則有主祀玄天上帝的北安宮,在這裡永清和廟公聊開,他講地方的事,也提到李媽兜的姪子曾在此擔任廟公,在廟旁買了房子。二重溪有許多老屋。

李媽兜故居在當地重要的公共水井烘爐井附近。這口井現在被大馬路蓋住,在路旁有做了一個意象。很幸運正好李媽兜的親戚在,確認了李媽兜住所的位置。現存右護龍因為有人當鄉代,蓋成樓房。左護龍老屋還在但沒人住。正屋的那面已經傾頹,而李媽兜是住正屋的右邊那間,是土角厝,有殘跡。之前永清訪問的報導人講錯,說成是左邊。

中午去南瀛天文台吃簡餐。要爬一大段坡,有點後悔找這樣的地方,可是除此之外沒有地方可以吹冷氣休息。

下午去大內街上,看楊玉女的懸壺醫院。大內街上也很多好看有趣的房子。楊雲祥漂亮的洋樓,以及他曾經主持的信用組合現為農會經銷部,都是好看極了的建築。

之後去小聚落口林,拜訪鄭德宗養子鄭利雄、鄭先旺的弟弟,他兒子也在,聊得很好。他們關心的是新的補償金申請問題。鄭先旺沒有結婚(結婚當日被捕,未婚妻另嫁,出獄後未再娶),都是鄭利雄一家照顧他,但是戶籍資料上鄭利雄出養,不算鄭先旺的兄弟,因此可能無法申請鄭先旺的部分。兒子又帶我們去訪問糠天寶的兒子。又去看了鄭家最早的墓碑,乾隆年間1790的。最後去看鄭李月春,鄭沂清的媳婦,她經營檳榔攤,一邊在削芒果做芒果乾。她個性很直爽,看到我們就開始哭,說自己命苦,有個兒子失聯,不肯出面,讓她連田產過戶都困難。走時送我們一框芒果,我們也跟她買了芒果乾。

今天的路程多是綠意滿滿的山間小路,還有整理得很好的果園。留下很好的印象。

晚上住走馬瀨農場,這是第一次來到這地方。吃了簡單的晚餐,ˊ時間還早,宏甫提議去玉井吃冰,原來十分鐘就到玉井。差差推薦的有間冰舖已經收工,在附近另一家玉梅吃,很讚。家家都在整理要寄送的芒果。許老師還去買了一個小檯燈,因為旅館的燈太暗,無法工作。





台南人權歷史場址參訪第一天

 出公差。幾個月前就決定要有這趟行程。台南人權歷史場址計畫的第二期、第三期,現在已經進入第四期。戴文鋒主持的計畫,主要執行者是莊永清和葉瓊霞。遍布整個大台南地區的二二八及白色恐怖事件相關地點,一一查訪紀錄,標定。這次主要由莊永清帶我們走大內、玉井,在檔案上有提到的幾個基地。

28日禮拜三出發,中午抵達台南,原本想去吃西羅殿牛肉湯,但已經賣完,在對面一家賣炒飯的吃中飯,品質還不錯。
台南市區行程,從公園國小開始,這裡是高鈺璫案的案首任教的地方,同案許多國小老師被捕。之後到慎德齋堂,高執德在此被捕,當時他在這裡研究佛經。西華堂,曾錦堂曾在此租屋居住,可能在此被捕。戴公說他國中時期也曾住在西華堂,我們鑽到靠近西華街的、菜園一角,他說可能就是這廂房。遇到一位老尼師,她開大堂給我們看,在裡面看到許南英的題字,是他回台和南社唱和的紀錄。許老師也去看了左側供奉牌位,那些曾經放在她的辦公室好幾年,後來才送回西華堂。現在主持西華堂的是一位年輕的尼師,五六年前才接手,過去的事情都不清楚,但很大方。
然後去了成大,先去歷史系,看了林瑞明老師紀念室。之後走到成功校區,去看格致堂。第一次穿越日治時期的理化實驗室,看到當時舊的圖書館,和一處美麗的中庭,有水池,一棵高大的台東漆。之後走到勝利路39巷,陳欽生以前住的房子,他在那裏被捕。幸運遇到房東回來整理環境,一對白髮兄弟,很健談,不怕談此事。他們說還有去台北人權園區找過陳欽生。此房舍是軍官宿舍,他們家跟一位軍官買下。其家族是福州人,從上海來到台灣。
接著我們去到青年路,看胡鑫麟的永明眼科,現在已經是一家律師事務所。在旁邊的蜜桃香吃了冰。之後前往之前的進學街宿舍區,是南工的老師們何川、何秀吉等人居住及被捕的地方。沒想到還有那麼多舊宿舍,簡單的兩層樓,現在仍是市府和法院的宿舍。還看到保留兩口水井。感覺清靜。
晚上戴公請客,在咕嚕咕嚕,我把林佩蓉也找來一起吃飯,她簡單談了一下文學館現況,說需要增加人手但館內已經沒有空間可以安排,可能要去借。文資管理處不肯借。佩蓉的陽光帶給許老師很多快樂。
晚上在文鋒的台灣學研究中心開會,簡單分享彼此的計畫。永清很認真談自己的田野和發現,令人欽佩。瓊霞也說了在調查過程中的一些奇妙因緣。他們真的做了很認真深入的調查。
終於到達旅館已近10點。康橋民生館臨著運河,第二天早上才看到風景。



星期二, 6月 20, 2023

阿初放棄碩論

 好友阿初五年前請我推薦他考高師大台文所,順利考上。當時他剛寫完一本講金蕉案的書,對進一步研究很有興趣。但是五年後,他在繳交論文期限前,決定放棄碩論。因為他知道自己無法完成。

去年還是前年有和他討論過論文大綱,他的架構很鬆散,問題意識不清。我建議要找政府和法庭的檔案,把案件做更清楚的釐清,才能放進轉型正義的架構來談。

他去申請了檔案,可是沒有力氣好好讀。兩個禮拜前突然跟我說要我當口試委員,他月底把論文寫出來,七月口試。今天則又突然說,他身體狀況不行,決定放棄,不寫了。

和他們夫婦在報社短短的相處,卻成為長期的好友。在高雄工作期間出車禍,左手骨折,他們讓我住在家中,春玲幫忙照顧,上班阿初或春玲開車接送。這恩情一輩子難忘。他們的獨生女突然去世,我從台南去陪伴他們,之後一直關心。雖不常見面,卻是少數算很有來往的朋友。報社那段時間,竟然交到好幾位至今仍非常喜歡的朋友,在各種階段都會關心幫助。

總之,初仔說身體有狀況:糖尿病、頸椎有問題、手麻......,精力大不如前。我跟他說決定放棄沒甚麼不好,我們這年紀就該讓自己活得快樂些。他現在有一份算輕鬆的工作,有薪水可領,養貓種花,日子很逍遙,自問需要這學位嗎?為了寫論文壓力大到快瘋掉,乾脆放棄比較快樂。

我和初仔其實很相似,也有糖尿病,也逃避壓力。我們走向人生下半場,已經沒有夢,也沒有鬥志。在親人去世後,萬念俱灰,在旁人的善意下勉強得到安飽的生活條件。是幸運的人,也是不幸的人。

希望未來三十年,我們這群失敗者還有好日子。很不負責的願望。



星期三, 6月 14, 2023

台東Pinuyumayan區會演講(流水帳紀錄)

6月9日請了兩小時假趕火車,順利從南港搭上新自強。第一次買票時順便訂便當。新自強的位子狹窄又硬不舒服,但有充電插座。過宜蘭就睡著,到瑞穗才算真正醒來。

田綠蘋牧師開車來接。年輕貌美的牧師。原本以為是會住南王的民宿,結果她安排我住市區的鮪魚飯店。在鐵花村附近,15層樓的大飯店。房間很大、床很大,10樓的視野很好,看得到山和海。不過提供的牙膏沐浴乳等又少又差,毛巾很硬。早餐很差,竟然除了熱咖啡、兩種果汁之外沒有其他飲料,沒有紅茶,沒有豆漿,連白開水都沒有,真是太令人吃驚了。勉強吃了一碗肉燥飯,配高麗菜。也沒有煎蛋,只有白煮蛋。

不過這飯店的地點很不錯。清晨六點之前便出去散步,走去鐵花村,看見盛開的鳳凰木,一直散步到鯉魚山步道的入口,看見路上許多賣蔬菜的攤子。龍鳳寺旁的小山頭有一棵開得滿滿的鳳凰木,從鐵花村就看得到,但取景不易。

6月10日,吃完早餐田牧師再來接我去南王的普悠瑪教會。這間教會的人數在Pinuyumayan區會算是比較多的,也比較穩定。位於台東市的南王而非卑南鄉。上午九點半開始上課,但拖到快十點才真正開始。甦濘整理了區會的簡史,名稱的流變,最初的卑南分區會(卑南聯合會)包含了東魯凱的大南,大南一間教會300多人,而卑南的各教會大多只有30人以下的聚會人數。1964大南教會併入東排區會,卑南區會成為族群區會。她找到不少精彩的老照片。卑南區會參訪台北的教會和機構,還有1958年卑南分區會成立的合照。現場大家興致勃勃辨認著照片中的人。

我的課程主要介紹教會該收藏的資料,以及簡單的收藏及保存知識。有人立刻帶來1993年的旗幟,以及一些以前聚會的單張。問大家覺得教會最重要要保存的是甚麼?答案竟然是:財產。想到本屆總會總幹事的政見就是護產,而他也花很大的力氣在做此事。以實際的觀點來看,這也沒甚麼不對。
事後田牧師告知,教會日誌、小會紀錄等重要資料,有些牧師根本不在乎,直接清理掉。田牧師很關心這些資料的保存,她曾在縣議會上班,就在檔案部門,檔管局剛成立時她也去參觀並受訓,對檔案管理有一定的概念。她也說現在公文電子化,結果反而保存得更不好,建議總會要像教會會計系統一樣,幫助教會建立公文的分類保存系統。這個建議值得好好想。

中午吃便當時看了一下教堂的外觀,現在作為主日學教室和辦公室的那間舊堂,粉刷成白色,仔細看才發現是用溪裡的卵石堆砌的,1950年代很多原住民教會都這樣蓋。

田牧師稍微透露教會渴望建新堂,但是土地所有權很麻煩,當初長老捐獻時沒有立下明確的證明,以至於現在教會擁有的只有新堂的那塊土地,舊堂和旁邊用來做廚房和廁所的一條空地,地權很複雜,要購買也很困難。但若只是新堂重建,土地實在太小了。

下午的課程是林志興,他的父母是阿美與卑南,人類學博士,史前館副館長退休,現在是普悠瑪教會的執事。他很有幽默感,講得全場不時大笑。講人類學田野方法,資料的保存,簡單的譜系圖。他提到早年做的幻燈片卡片,因保存不當,毀損很嚴重。所以資料的保存並不容易。

活動結束後,副議長跟甦濘說有兩張晚上的演出,是雲門的薪傳,給我們去看。

田牧師送我回旅館,然後我就出門亂逛、覓食,和甦濘約在藝文中心見面。看著google map在附近亂走,逛到夜市,吃了臭豆腐、四神湯、烤肉刈包、豆奶慧的無糖豆漿。覺得四神湯好吃,其他的還好而已。又逛到鐵花村的微市集,原住民的攤位,還有演唱。在卑南花環部落學校的攤子,買了炸翻車魚,還有一杯綠茶,找個地方坐下來吃。炸魚給了兩種醬,白醬相當好吃。

得到的贈票有極佳的位置,五排中央,視野很好。雲門的舞者們的紀律和技巧令人佩服,但薪傳的內容我沒有很喜歡,那種集體主義的美感,令人聯想起蘇聯的雕刻。

散場後和甦濘走去她停車地方,才發現就在聖母醫院前面。

6月11日,我要到普悠瑪教會講道。清晨五點醒來,很快把講道內容梳理一遍,就出去散步。向著海邊方向走去,十幾分鐘就到了海邊。海灰灰,海岸是肉粽角,並不算美,但濤聲還是撫慰人心。又逛去市場,買了早點,晃了近兩小時才回旅館。

田牧師送我到普悠瑪教會,就又出去接人。教堂布置得很用心,婦女們穿著族服背心分工做事。不久人到得差不多了,聖歌隊練唱,很好聽。

司會林智美是原住民電視卑南族語的主播,長得很美,很有架式。我講道時則有另外一位老師來做族語翻譯。

我的講道很簡短,加上翻譯也只有20分鐘。因為是聯合禮拜,會友們大多坐到副堂去。報告時介紹各教會來的人和客人。驚喜的是史前館館長王長華也來。因為戴著口罩,我起先沒認出她,只注意到我講道時她頻頻點頭。

禮拜完分辨當,因為數量很大,便當店做不及,分批慢慢送來。據說聯合禮拜很少人數這麼多。

我和Suning及王長華一起吃便當聊天,館長熱心邀請我們去史前館參觀,於是就這樣決定下午搭火車前的活動。

王長華很興奮很快樂,認真介紹史前館景觀重建和新的常設展。得到前瞻計畫四億元,總算可以作一些大幅度的變動,開館22年後終於有新的常設展。冷硬且直線對稱的場館,把前面的水池改成略有坡度和彎曲路徑,後面原本像游泳池的水泥廣場,改成人工草皮的小山丘,感覺舒服多了。入口也多了饒愛琴伊命工作室的三幅玻璃畫,很好看。

展覽的設計仍然是B1史前文化展、2F南島文化展,改由電扶梯上下。1F有博物館商店、展覽空間。走向展場的路上,先看到一大幅畫,是磊勒丹‧巴瓦瓦隆的作品,展現南島展的各種元素。然後許多角落還有他的小幅畫作,很幽默。館長說這是要製造打卡的角落,展現幽默感。接著看見一處寬大的木板空間,是可以給參觀團體休憩、集合、解說的地方,有一個很大的編織作品,太魯閣族藝術家林介文的作品,用各種回收的毛線織成。接著我們就下到史前館的部分。此處以「3萬年以來」,從八仙洞遺址介紹起,依照年代先後展示台灣幾個重要的考古發現,強調史前台灣人群的跨海往來。

在史前館學到的新知識:1.左鎮人確定不是人,台灣最早有人居住的證據是八仙洞,且在目前180公尺以上的高度發現。2.目前發現最早的人骨化石約5000年。3.南科考古做得非常仔細,每寸泥土都過篩,所以可以找出種植的作物、所吃的魚(展出考古發現各種魚的耳石)。4.台灣第一犬被好好安葬,顯示不是食物而是人類的同伴。

史前館也有一個非常好的木雕。韓旭東的作品《海風》,一個巨人捧著帆船。

到二樓開始看南島展,更是精彩萬分。不只介紹台灣原住民族,還把整個南島世界都放進來。一開始就是一幅很不一樣的世界地圖,一眼就看到台灣在正中央。大螢幕放映的動畫短片,呈現七個南島族群的創世神話,包含台灣、東南亞、西太平洋。展廳則按照六個主題來做展示。很特別的是,從國史館借來太平洋島國送給歷任總統的禮物,代管、研究,有部分這次特別展出,包括馬紹爾送的一艘復古帆船、枝梗航行圖、故事木雕等等,非常有意思。

「認同」和「交流」的主題相當有批判性。「交流」有一個台灣當前常見的印尼商店,展示的商品同時也在說醣類過多和都是棕櫚油製品。有一個用鮪魚罐頭蓋做成的魚雕塑,是阿美族范志明的作品,周邊展示目前南島族群因為全球化而面對的問題:為種棕櫚而毀壞山林、造成霾害、大規模漁業造成的種種問題、海洋的塑膠垃圾問題、海平面上升的危機、核子試爆留下的汙染等等,館長很自豪有引導人們了解這些議題。「認同」則有達悟族的飛魚的鐵雕:《謊言‧罐頭》,以及阿美族希巨.蘇飛的木雕,呈現台灣人當三國兵的悲史。另外還蒐集了至今仍在持續抗議的原住民凱道行動所做的彩繪石頭,再搭配樹皮布、枝梗航海圖等,做成一個藝術作品,有徵得巴奈庫穗及依布的同意。

王長華館長說她這幾年就住在辦公室內,周末主要還是回屏東,做好一個禮拜的便當帶來。她真的很刻苦、很拚,是個工作狂。在退休前完成新的常設展,應該覺得很有成就感吧。很高興她把我當朋友。

這趟參觀也遇到一位大學時代就熱心原運的鄭賢女,卑南族,她在台東大學附設的體育高中教書,這天是為了準備帶學生來參觀,先來了解一下目前的展覽情況。




星期三, 6月 07, 2023

冤,不冤?

 Me too 燒到我所尊敬的老師。

是個我看起來覺得情節輕微的事件,而且發生在13年前。說這故事的女生我不認識,但似乎也是年輕輩活躍於人權社運圈的人。

她稱參加人權營會後,老師約她吃晚餐,送她回家之前,在車內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還親吻那隻手,她覺得很不舒服,回去後立刻跟學長講,但學長勸她不要太在意此事。當晚老師打電話給她道歉,她也只能說不在意,但這事仍是她的傷痕,至今還會做惡夢而憤怒不已。

我問老師真有此事嗎?他說完全沒有記憶,也對這女生沒有印象。

我也滿糟糕的,立刻懷疑其實是另外一位W師,女生記錯或故意亂指。因為女生提到在教室內聽過他講轉型正義很多次,但是他並沒有在學校開課,開課的是另一位。W也是好友,但他在和女孩子相處時的界線是比較有問題的。可是當事者咬定是老師。我為自己懷疑W而感到羞愧。

老師說女生一口咬定是他,他百口莫辯,完全想不起這件事,已經兩夜沒睡,覺得已經失去社會信任,他只能再也不寫文章不演講,除了家人之外誰也不見。我跟他說這簡直像是被污辱名節的千金大小姐,打算自盡,沒必要啊。他說突然遭遇社會性死亡。他說一生所做努力都毀了。幸好他周邊有強大的女性主義朋友,正在調解此事。我建議蒐集資料重建事實,找證人,必要時回擊。若真有此事,就鄭重再次道歉。

早上查看才看到,這則已經被轉了127次,連我以為是同陣營的人都轉,而且沒有加說明。

那些慣犯渣男是該被抓出來打擊,也樂見好幾個慣犯被爆了出來。但是老師這情節,我覺得好冤。如果他是慣犯我無話可說,如果他真的有心藉著自己的權勢來吃女孩豆腐我無話可說。可是若只是一種試探調情,也不行嗎?

那位當初勸她不要太在意的學長,她都說是會對性騷擾極度憤怒的人,卻勸她不要在意。我想若是爆料給我的人說的那位,他絕不是因為老師的權勢地位而迴護他,而是認定這不是罪大惡極的行徑,也可能透過他而讓老師立刻打電話道歉。

覺得好慘好無助。

問我13年前的事情,我一定也是什麼都不記得。但現在說不記得恐怕會被痛打吧?

願上帝憐憫!


6月9日補

剛剛那位小姐再貼文,直接指名了。加上B 學長的證詞,看來事情是真。
出面溝通的人,可能也會逼老師道歉吧?

感覺很失望很難過。

6月12日補

老師在6月9日透過社團貼出道歉文,並宣布因為失去社會信任,不再對外演講、不發表文章、不再參加公共事務。共三段,1.向當事人道歉,2.宣布退出所創立的社團並不再參與公共事務,3.向以往一起參與公共事務的夥伴致歉。
這篇道歉文被轉了302次,也上了中央社新聞。
有些轉傳者稱這是此波me too中唯一真誠的道歉。但是留言繼續痛罵的人還不少。
那位發文的小姐沒有再發文,對老師的道歉沒有公開回應。

我同時和三位朋友討論這件事的衝擊,之後自己整理出的感想是:

1.知道老師的個性,精神潔癖,即使被冤枉也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值得肯定,但深感遺憾。 

2. 這樣的道歉和自盡(社會性死亡)的規格太高,比例失衡,並不是最理想的做法。在我看,誠懇向當事人認錯、道歉,也就夠了。如果當事人是真的是覺得委屈,需要的是真誠的對待。目前這樣的道歉是把這事件當成政治在處理。力量一來一往,可能又把壓力扔回到女孩那邊,一定有人會去指責她。如果我是當事人,並不會滿意。老師這邊在政治上至少是有止血的功效,形象也得保住。可是代價太大了。讓我耿耿於懷的是這樣直接封鎖了繼續對話的可能性。

7月4日補

那女孩在近一個月之後才貼出對老師道歉的回應。果然如我在6月12日記下的第二點,她對於這樣的道歉是錯愕的,感受到壓力。她期待的是一個過程,一些討論,最終協商出來的道歉,雙方都能接受的道歉。然後她公布了另外一位女孩被騷擾的經驗,讓她知道她並不孤單,不是特例。這讓我啞口無言,也想起某位朋友說老師愛招惹女孩子是有名的。

老師被指控後,我和老師短短的訊息來往,感受到他始終沒有對這女孩認錯,心裡警鐘大作,很想告訴他這樣是不行的、不夠的,卻因為憐惜他且知道他的頑固,而沒有說出口。

一直反省我到底怎樣做才是對的?

仍然尊敬老師並肯定他帶領我們走的路,但也看到他受到挑戰的軟弱和頑抗,和他大力批評且看不起的人何其相似!

我還沒有找到可以跟他好好談的語言。




星期二, 6月 06, 2023

台灣的me too

 政治圈性騷擾案一樁樁爆出,可能是「人選之人─造浪者」的效應,但要改變社會可沒那麼容易。同溫層的年輕人比較激動,我也很想痛揍那些渣男,但是法律上要贏並不容易。

整個社會對女人就是那麼不友善。即使已經有一些針對性別平等的法律,社會氣氛可沒那麼容易改變。職場被吃豆腐忍氣吞聲是常見的,大驚小怪會被視為破壞和諧。傑尼斯的創辦人把小男孩們當成玩物,只有很少數的幾人多年後敢站出來指控。要翻轉這樣的文化,讓這些人會怕,就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但是少有成功的案例。像川普多起性侵案,也仍然多人擁戴。

加害者永遠可以找到理由為自己辯解,取得同情。即使低聲下氣道歉,通常也只是作作樣子。

然後出面指控的人也可能捏造、誇大,因其他理由而傷害人。看到這情況也是會憤怒。

有很多故事兩邊聽,會聽到截然相反的內容。

然後,性又是那麼複雜,身體的距離也因文化差異而很難有標準。

問題還是在於權力不平等的狀況下,有人因此而驚懼無助、身心受創。

要學習狠狠反擊。

幾乎每個女人都有被吃豆腐、性騷擾的經驗,嚴重程度不一。

可是此時我想起來的,是我無意間可能性騷擾到別人的情況。

大概三十多歲時,參加URM訓練,去鎮西堡。當時蔚珈是總會的助理,當學員還是工作者我忘了,總之看到她露著一雙雪白的胳臂,很自然就去抓去摸。後來才意識到這樣好像有點不對?她後來有跟我說,被這樣摸有點不舒服。

還在公報社工作,也是三十多歲吧,自野百合學運起很親的學弟來台南找我,見面我就很高興抱住他,在場還有一位他的朋友,好像有點嚇到。後來他跟我說他朋友問我們是甚麼關係,怎麼會見面就摟摟抱抱,他有解釋說是一起做學運的朋友,就是會比較熱情。那時我才意識到可能行為有一點逾矩了。畢竟他是個高大漂亮的青年,我是貌寢又圓滾滾的歐巴桑。


星期一, 4月 10, 2023

一個新的讀書會

 4月7日晚上去參加了一個新的讀書會,學弟陳俊昇召集的,讀的是李喜明的《台灣的勝算》。我不知道有哪些人,只是想更了解台灣生存戰略問題。

後來總共有五個人,除了俊昇之外我都不認識。一位遠從台南來的牙醫黃哲宏,一位是經緯航太的李重志,還有一位自己開公司的李福軒。主要是李福軒和李重志在講話,滔滔不絕。

李福軒是藍營背景,聽他講話特別有趣。他說國民黨內也有獨派,政治光譜很寬,整合困難。他認為台灣目前最麻煩的問題是缺乏勇敢擔當的文官,很多該做的事做不動。

李重志則談到國防部的工業合作(正式名稱想不起來)很封閉,通常只給中科院或是軍方相關的公司,他們公司的無人機一直沒辦法得到國防部的案子。

當天實在太累,一直打呵欠,撐到九點半要求解散。

俊昇說這個群組是吳梓參加曹興誠的圓山會議之後成立的,主要想要談護台戰略。


星期三, 3月 29, 2023

茶壺內風暴?

 台北大專工作者王博賢上上禮拜在七星中委會監選未過,引發我的同溫層怒火一波波。先有大專教師數人聯名在教會公報投書,並發表長長的聲明。接著這幾位又發起畢契聲援,弄了個Line群,找畢契組成小組寫聲明。我被點名,但拒絕了,主要是心力不足,對這件事也沒有那麼截然的憤慨。

但我還是多管閒事,加入了Line群,也講了一些話。並且找認識的人打聽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天在場的人說,校園部提出監選案,有人發言說大專事工效益不好、工作者若成為牧師人事費會更多,之後就投票。後來有人傳出票數是11:7,但因為初次監選照例要絕對多數,就是要超過三分之二才成。

引起我同溫層激憤的原因,是因為七星中會早傳出想要縮編甚至裁撤大專中心,目前當權派對長青團契極不友善。

不過和一位曾經當過工作者的朋友聊了一下,她有不同的看法。她覺得既然提出監選,就該接受監選不過的事實。博賢在監選前一天貼出文章告白自己對學生工作的熱忱和預備,並宣告明天要監選,這樣的做法其實有違教會慣例。在監選結果出來之前,通常不會透露訊息。她也覺得大專所得的資源實在太多,相對之下青年反而少有人關顧,中會青年部苦哈哈,比較理想的狀態應該是大專中心和青年部要合一,大專中心成為青年中心。

畢契群組,有人態度激昂,說若是無法為博賢爭取到工作權,這群組存在沒意義。許多位牧師出面說,如果博賢還想留在PCT工作,就不要興訟,要透過體制和協調來處理。但發言者不接受。發起者一再說明畢契集結是為了一起思考整體大專工作未來,沒有要針對博賢的個案,但還是有人不接受。鬧到一些人開始退群。我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近300人的大群。對Line很陌生,不知道怎麼運作。

跳出來主導整件事的是張子見。他的構想是透過體制外的力量支援大專事工,可能成立大專事工後援會(基金會),或是一個網路教會。他是很有夢想能力的人,希望他能找到同工一起前進。但基本上我是悲觀的。

子見一開始和我討論時,我就質疑長青畢契的實力。如果有足夠實力,過去早就發揮作用。連新使者都無法靠長青畢契養活,怎可能支持那麼多個學生中心?

其實長老教會體制是個安穩的窩,能離開而自己開拓教會或事工者並不多。

也問了博賢的感受和打算。他說灰心但並不絕望。他的想像是恢復兩個中會組成的大專委員會,由此委員會來決定人事。看來沒有要離開體制的打算。


搬兩段貼在別的群組的討論發言:

我對實體聚會和後續行動感到悲觀。 大家一時情感動員事容易的,但是再來到底要怎樣進行改革?體制內?體制外? 我想體制內仍有人在努力,而且我的判斷是,這不是制度或法規的問題,而是長期神學路線不同的黨派之爭。這不是喊改革可以改變的。要努力擴大認同長青者的影響力,偏偏這無法一下子就看出功效。 體制外,子見提出大專後援基金會,還有網路教會的構想。樂見其成,但我覺得目前構想仍很不成熟。 我們每個人都得設想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希望事情朝哪個方向前進。 博賢的案子就教會體制而言並無不法,牧師監選本來就應該採絕對多數。沒有清楚算票就送出監選案,校園部或博賢是失算了。 就這案子來看,就看七星中會內部是否有要溝通、重送。 但目前事情這樣鬧大,覺得情況會更加惡化。如果支持的勢力不夠大,博賢會被七星中會進一步封殺。 我想起很多年前仰恩牧師因為升等沒過而辭職,當時總會網站還有留言板,大家在上面大論特論,聲援者眾。仰恩牧師後來有回去復職,但失去擔任院長的機會,台神後來的發展大家也看到了,就是自由派失勢再失勢。 此次的事件,不知道會發展到甚麼地步,但我覺得網路串連、聯署抗議等等,若不能凝聚出具體的實力,都是一場空,可能會造成更不好的後果。 大河劇看多了,遇到這種情況,就想問:「大義」何在?實力與「大義」缺一不可。 我們想對付的到底是甚麼?想達成的是甚麼?要先確認。 然後,要評估到底我們的力量有多少。出得了力的地方又在哪裡。

如果仍想要在長老教會的體制內發展大專工作,還是要在體制內解決問題。 中會又不是鐵板一塊。工作者和友善大專的牧者,要學習在中會中擴大影響力。 恆偉提的:「整體大專工作在組織上如何擺脫/減少這類中會因為立場與神學不同而來的阻擋。」 印象中我們的時代總會大專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但是大專中心的人事權仍在中會。 我不知道有無可能由總會包下所有的學生中心,直接派任工作者。但是總會也是會有更迭的,也可能因為主事者的立場不同就整個翻盤。長老教會畢竟是中會為主,會發展到今天這個樣子,落實中會作為事工推動的主力,運作多年體制已成。 意見不同可以互相說服,黨派之爭要設法破除。 另外想提供一個角度。 教會青年流失的問題一直是長老教會的苦惱,教勢的衰落也顯而易見。怎樣止衰、重振,是很多教會領導者關切的。他們會這樣看:效率不好的事工就該縮編,有更好的方式就該學習。這樣的想法很可能會受到大多數人的接納。 我在這裡還是哪裡也有提過,大部分中會的青年事工沒有專職工作者,委員都是資源很少又不斷自己剝削的社青,相較之下大專的資源是不是太多了?有無可能兩者做更好的整合?大專中心成為青年中心,跨教會的青年可以在此得到發揮與造就。而教會支援大專工作也是大專中心以外的一種思考,其實有好幾間教會已經做了很好的示範。 總之,社會和教會都有很大的變化,以前很好的方式不見得繼續下去就一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