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

 天氣仍非常非常炎熱。但夜裡開冷氣睡，需要蓋被子。關冷氣又全身汗。

秋天悄悄來了。

今年至今沒有颱風進來，北台灣很乾燥。植物都無生氣，令人難受。

金君的新工作及150年史編輯會議

金君禮拜日傍晚衝上台北，參加在捷克公寓的餐會。因為覺得聊得不太夠，就約她禮拜一中午一起吃飯。我們選了總會附近的歐嬤德式美食，吃三種香腸主菜，還點了一個馬鈴薯煎餅佐蘋果醬。結果馬鈴薯蘋果這道很令人失望，煎餅吃不太到馬鈴薯的味道，蘋果醬只有非常小一撮，金君就向服務員要求再多給一些。香腸、麵包，倒是滋味相當好。

金君已經去了忠明教會，九月18日就任禮拜。她要擔任青年教育牧師。聽她講起來，忠明的長老們對目前的牧師不是很滿意，想要他走，但有兩位長老建議找副牧來協助，給他機會改進。金君就是這樣被找了去。她之前在忠明實習過，和幾位中壯年長老的關係不錯。我覺得人際上仍是一個為難的局面。她說去過幾個教會講道，但沒下文。有教會想要她，她看到全部是50歲以上的人，感到害怕，覺得沒有把握照顧老人。她又說她投了七間履歷，都石沉大海。這次得到機會去忠明，應該是很不錯的。

下午是150年史編輯會議。我該寫的部分仍然未完成。昌華的荷蘭時代教會史，翁佳音看過說不合適放。我們開會後決定直接取消這篇。他寫北部教會早期史的部分，也是問題不少。鄭仰恩幫他修改後，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原住民教會史的部分，我提議訂個截稿期限，趕快進行。稍微推動了一下。

會後我也談了一下想推口述歷史計畫，仰恩說要和研發的轉型正義案放在一起討論。

然後也聊了一下，應該可以再來組基督教史學會，或是教會歷史團契。啟明說，他覺得教育教會大眾沒有甚麼用，效果很有限，還是要找專業、有興趣的人，一起來進行工作。我覺得也是很有道理。辦過不少次工作坊，但是能有興趣且願意投入者，非常少。我在婦女大會上的演講，就船過水無痕。

開完會，原本翁佳音說要過來聊聊，我們等他到四點，最還來是決定不來。

我到五樓去串門子，先和澤胤聊了一下。他說旋格對新使者的工作不滿意，覺得沒有得到充分的授權(這和我當時的感受很像)，她願意去募款、推動改革，但是那要全職才比較能做，而社委會並不支持她轉為全職，說沒有錢。所以旋格灰心的原因在此。這樣的話，即使換君平遇到的問題也會是一樣的。這結構無法改變，就很可惜。

去嫦美那裏坐了一下，她和美玲正在商議《她的故事》3的出版事宜。

吃喝與相聚的周末

禮拜五開始吃。慶祝雅嵐考取潛水教練。下班後，去買阿春的鵝肉和炒飯，雅嵐騎摩托車載我去培苓家。培苓還在工作，我們簡單布置餐桌後，不管主人就先開吃了。東聊西扯，分享近日比較特別的經驗。培苓擔任金鐘獎廣播的兩個項目評審，說相當耗費心神和時間，但也是有意思的經驗。回程下了點雨，騎車淋雨很快樂，像回到小時候。

禮拜六一早出去散步了一圈，看到各種青青的果實，還有已經轉成紫色的台灣紫珠。還拍到蜻蜓和白鶺鴒。這種散步讓我覺得很舒服。

中午李弦約劍玲和國偉，原本還有文珊。最初想去Timama，但那裏無法坐很久，我就建議在士林找適合的店，因為劍玲他們要從台神下來。在臉書問哪裡適合，結果喫茶趣早已訂滿，就訂了知多家。豬排如網路上的評價，不好吃。但空間很舒適，客人又少，我們可以很舒服聊天。後來又去了蕭毛奇推薦的黑豆坊，一家舊式風格的咖啡廳，虹吸咖啡，可惜劍玲夫婦並不喝咖啡，這裡也有茶和花茶，也是很不錯。聊到晚餐時分，就去路上看到覺得挺好吃的提諾披薩。聊到不想散。但好像也沒有聊甚麼特別重要的事情。

國偉剛到台灣，他和劍玲住在台神宿舍，再來打算開公司，設法在台灣留下來。他們等於拋下香港的一切出走。他說其實也沒甚麼可以留戀的。

禮拜天前往義光司琴。我只知道文珊這天有轉籍的聖禮典，不知道義光這天有臨時和會，監選王銘澤。籍在人在會員68人，到了52人，義光難得坐滿人。監選順利通過，只有一票空白。能有這樣的結果，很不容易。感覺義光還是有團結的一面。

禮拜後文珊就忙著去處理事情。我和李弦及劍玲夫婦，到附近的兔子餐廳吃飯，等於一起吃了四家店了，晚餐還要繼續。但跟他們在一起並不覺得這樣太多太煩。

和李弦去大安森林公園稍微散步、吹風、曬太陽，再去濟南教會參加鄭仰恩就任神學與教育牧師禮拜。他的學生、家人到了不少。還有一些學界好友，包括政大的卸任校長郭明政。翁佳音也特意來。

禮拜之後，等劍玲夫婦結束香港團契的服事。然後一起叫計程車去捷克公寓。晚上這個集會原本是中芷和我要送文珊，後來李弦和金君也加入，我就又邀劍玲夫婦也一起。這家號稱台灣唯一的捷克餐廳。我們點了淡啤酒、韃靼牛肉、豬油渣麵包、燉牛肉麵團子、炸起司薯條。吃得不亦樂乎。金君還排了一小時隊，買了不二坊的蛋黃酥來給我們吃。

文珊九月一日飛比利時，要去魯文讀神學。李弦十月要去日本靜岡，以宣教師身分派駐日本。金君剛開始台中忠明教會的服事，擔任青年牧師。

電影：《喜悅：達賴喇嘛遇見屠圖主教》

《喜悅：達賴喇嘛遇見屠圖主教》 這齣紀錄片，在我的同溫層很受好評，很多人說看得很喜悅，很感動。真光福音教會還包場看。

今天特地去電影院看。全場近20人，是兩三年疫情以來看電影最多人的一場。

這是一本書的企劃，讓兩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宗教領袖對談「喜悅」。2015年春天，身罹前列腺癌的屠圖主教，在最小的女兒Mpho牧師陪同下，飛到達蘭薩拉會晤達賴喇嘛，停留了五天。紀錄片最主要呈現的，就是這趟旅行中，屠圖主教和達賴喇嘛的互動對話。由計畫發起者(一個美國人)和達賴喇嘛的口譯官發問，問的問題包括：「為何經歷應該憤恨痛苦的處境卻在苦難中能夠由衷喜樂」、「怎麼思考自己的死」、「如何原諒」等等大哉問。

屠圖主教原本邀請達賴喇嘛到南非參加他的八十大壽慶典，但是南非政府為了怕得罪中國，不敢發簽證給達賴喇嘛，所以就變成屠圖去拜訪。開場達蘭薩拉準備迎接屠圖的場面，黃衣僧侶成排，配的卻是南非歌曲，頗有意思。

兩位宗教領袖的生命確實都很值得尊敬，言語也充滿智慧。但對這電影我並沒有很欣賞。覺得太媚俗了。太安排了。

我不喜歡的地方，還包括插入兩段用所謂現代科學研究與人互動的喜悅有助健康、研究修行者對痛有比較平靜的反應等等。不太知道插入這些段落的用意是甚麼？

他們安排拜訪西藏兒童村，又在此舉辦達賴喇嘛慶生會，全程都用英語進行。前一段交代西藏兒童村的孩子都是四、五歲就離開家，被送到這裡來希望可以學習西藏文化，有個女孩一講起思念家人就哭了。那段我覺得是全片最真實感人的地方。屠圖主教立刻表示同情，但達賴喇嘛跟她說：想想妳可以學習西藏數千年文化和信仰，應該以此滿足。生日會那場，達賴和屠圖都要向孩子們說如何得到喜悅，喜悅如何帶給世界和平。屠圖一再重複說明的，是基督教的核心，也是烏班圖，就是人並非單獨活著，每個人存在都是因為別人的仁慈，人也必須為他人而活，看別人比自己更重要。達賴喇嘛則強調內在修為的重要，保持內心平靜，才有可能改變世界，又說從個人、從家庭做起，特別強調經營一個家庭的重要。這一段我有點不滿。那些孩子都是離家且可能永遠回不了家的，在這樣的場合強調家庭的重要，真是難以理解。達賴喇嘛自己也是自幼被迫離家，活在僧侶團體的照顧中。

或許因為信仰傳統的親近性，看到後來還是比較喜歡屠圖主教，他的信念是進步解放的。他為達賴喇嘛及其親近人士舉行聖餐，不能喝酒的達賴沾了一滴葡萄酒來完成儀式。他試著帶領達賴喇嘛隨著We are the world 的歌聲起舞，但達賴喇嘛受限於僧規，不能唱歌跳舞，只能繼續呵呵笑著。

在片中，屠圖不斷闡述以仁心對待他人的必要，並呈現一種自在、幽默的氣氛。達賴喇嘛也不斷微笑，講述著慈悲，感覺他被自己的職位和教條束縛著，並不是真的自在。雖然兩人有時表現得像頑皮的小男孩，互相玩鬧、開玩笑，但那只是表象。

達賴喇嘛作為西藏人民的精神領袖，其實是很沉重的擔子。他有一種狡詐、避重就輕的技巧，看起來很真誠，其實是閃避。

屠圖也是有他軟弱之處。但退休的他是輕鬆的，感覺更加真誠。

電影：喀布爾之燕

這本小說我有買，但還沒有看。


動畫電影的預告，引起我的興趣。今天下午特別跑去看。
確實是相當好的電影。

時間設定是在距今二十多年前，塔利班統治下的阿富汗。經歷過戰爭，大學、電影院、書店都成了廢墟，乘著卡車的聖戰士在街上耀武揚威。開場沒多久，一位身著布卡、從頭到尾沒有露臉的女性，被指為犯了姦淫罪，群眾向她扔石頭，直到她死去。扔石頭者包括孩童，還有一位表情憂鬱的知識分子。這位歷史老師，有個愛畫畫、愛自由的妻子。兩人很相愛，但是當妻子和他一起上街，因為當眾有親暱舉止和大笑，被聖戰士打擊，拿槍指住，男人被趕進清真寺，女人卻被聖戰士以她不該穿白色鞋子為理由，要她赤腳在清真寺外等男人進去禮拜出來。女人回家後非常憤怒，恨所有的男人，連她最愛的丈夫她都厭惡。後來丈夫又坦承他向女人扔了石頭，參加石刑，他不懂自己為何會做這樣的事。女人更加憤怒了。她明明很愛這男人，可能因為很愛，特別不能原諒他和那些男人一樣。兩人在爭執拉扯中，男人倒下，頭部撞到，就這樣去世。女人因為殺害丈夫而面臨死刑。

女子監獄的典獄長是個跛了腳的聖戰士，有個得了癌症快要死去的妻子。他對當前處境感到憂鬱不安，又毫無辦法。他不愛自己的妻子，在家裡總是不高興。但他也不想拋棄妻子。他的同僚對他不太信任。有位擺攤的老人家，曾是宗教領袖，但現在被當成老瘋子，是他重要朋友。

典獄長看到這女犯在他面前把布卡脫下來，覺得很震撼。後來去調查她的案子，看到她樺在家裡牆上的畫，表現出她和丈夫濃密的感情，和她自由的靈魂。他忍不住去司法單位請求重新審理，告訴他們那是一場意外。可是當然不受理，甚至為他自己惹上更多的危險。典獄長試著想要放走女犯人，告訴她要努力活下去，但她拒絕，她說：我們早已是死人了。他的妻子看到她為了這女犯人而哭，決定成全他們。妻子頂替女犯人上刑場，但在她被處決後，行刑者打開她的布卡，發現是頂替者，於是殺了站在一旁的典獄長，並搜查在場所有女性。片子最後女犯人逃到丈夫的同僚教授那裡，準備加入地下學校的教學工作。片中幾次提到：想出走，但也需要有人留下來做教育，拯救年輕人。

燕子象徵女性自由的靈魂。

阿富汗在去年又再度淪入塔利班的控制。這樣的悲劇恐怕又要上演。

電影後半的轉折令人難過，但也非常敬佩典獄長太太的犧牲。有雙城記的味道。兩位女性以不同的方式來愛自己的丈夫，都很動人。

一些和電影相關的資料： 

《喀布爾之燕》的同名原作小說，作者雅斯米納卡黛哈 本名為穆罕默德莫萊賽奧 (Mohamed Moulessehoul)，50 年代生於阿爾及利亞境內撒哈拉沙漠某個小村落，9 歲進入軍事幼校，並在阿爾及利亞軍隊擔任軍官，也於該國內戰時參與過對抗宗教狂熱分子的戰事。

18 歲開始以本名發表著作卻引來軍方注意，1988 年特別針對他成立文字檢查委員會，他只好改採筆名「雅斯米納卡黛哈」躲避審查──這是他太太名字的前兩個字。2001年，離開軍隊遷居法國後他才正式公布真實身分，並持續使用這個女性筆名，表示對妻子感激的同時，也代表對所有阿拉伯女性的敬意。

導演：Zabou Breitman

動畫：Elea Gobbe-Mevellec

 

8.17續寫

這齣電影中，兩位女性個性和處境不同，都給人深刻印象。年輕、愛畫畫的女主角，個性剛烈，愛憎分明，在愛情中任性而為，與丈夫深深相愛，卻因為意識到原本以為很不一樣的丈夫仍然是壓迫女性的男性群體一員，而奮力抗議。她無法改變伊斯蘭律法，只能把滿腔憤怒發洩在丈夫身上，導致丈夫在爭吵意外中死亡。
典獄長的妻子，深愛她的丈夫，但丈夫對她只有義沒有情。她憂慮自己的病況，仍然盡量避免抱怨以免丈夫不高興，拖著病軀努力清掃房子、作飯，但是丈夫仍然被自己的心事困著，無法回應妻子的愛。剛開始看的時候，以為典獄長會和牢中的死囚成為情侶，但並沒有這麼俗濫的劇情，他只是被這女人震撼，深深同情她，想要幫她。太太看見向來冷酷無情的他，竟然為了這女人而痛哭，遂打算成全他和她。
電影沒有交代兩個女人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達成協議，年輕的女性接受這位太太代替她去死。

自由的代價很高。那位看來最軟弱的病女人，完成了最強大的抗議，和最深的愛情。

小說似乎並未交代逃出死刑的女人到哪裡去了。但電影安排她選擇有意義地活下去，可能會成為一位地下學校的老師。電影和小說都以街上閒晃的小孩為開場，這社會最絕望的地方就是塔利班那套正在塑造下一代。唯有提供不同的教育，才可能帶來改變，電影帶入了這樣積極樂觀的想法，翻轉絕望的故事，給了一些希望。

臉書貼文：

下午去看了「喀布爾之燕」，法國出品的動畫，故事舞台是塔利班統治下的阿富汗，原作者是阿爾及利亞出身的男性作家。
不僅是控訴伊斯蘭原教旨主義對女性的壓迫，不僅是對自由的謳歌，感人的地方更在於：身在意識形態牢籠中的人怎樣活出人應該有的樣子，怎樣選擇生或死，怎樣表達愛。
事先沒有讀完小說，故事的轉折有點出乎意料，也令人沉吟良久。人為什麼可以做出犧牲？為了愛？為了美？為了希望？
片中幾次提到：只有離開這個國家才能得自由，但也需要有人留下來做教育，拯救年輕人。
前幾天《魔鬼詩篇》作者魯西迪剛被殺成重傷，殺他的人比他的小說更晚誕生。為了維護信仰而必須殺害異議者，這仇恨教育繼續擴散著。反制這種教育的教育，必須存在，必須努力。
這是特定文化和歷史脈絡中的故事，也是普世、全人類的故事。
暴力壓迫、群體壓力，對抗不易，卻總有人心中的火未熄，以生命影響生命，傳遞著火種。

周末雜記

 禮拜六參加新使者的社委會和工作研討會的線上會議，報告聖誕特刊的進度。

新使者似乎有和大專取得共識，要簽訂合約，請大專支持。然後赤字問題似乎很嚴重。

陳錦生社長還是盡力讓大家安心，但也非常想不做了。旋格則提出希望更年輕的人來主編。

一位新社委曾長老熱心提議，要報導各界優秀成功者，這樣才有比較好的宣傳效果。然後有人提議要繼續辦論壇。前者令我錯愕，這不是目前做得來的，也和編委的方向相差很遠。論壇是好建議，但以旋格目前無心的狀況，並不容易辦。

還有個編委會章程之類的東西，要把編委的年齡限在40歲以下。這也是很難的。

總之，離開的幾年，看到新使者仍然處於跌跌撞撞的狀態，而社委並不真的了解，覺得甚為可惜。

以往我主持的工作研討會，都有很豐富的討論。或許並不容易實踐，但編委可以透過討論凝聚一些共同的想法。這次編委們除了林書弘，都沒有人發言。覺得真是糟糕。

禮拜六傍晚去附近散步，走往舊庄的山豬窟，看到聖母廟、土地公廟，和一幢舊宅。溪裡的蜻蜓，還有翠鳥。

禮拜天原本要在線上參加禮拜，結果睡昏了。

中午和淑文約，去拿南方澳三種海味乾貨。我們去一家Labu Cafe 吃午餐，聊天。沒談甚麼特別重要的事情，只是互相交換近況，談談認識的人的狀況。

下午又睡一下，然後去南港看電影，一齣法國出品的動畫：喀布爾之燕。講的是塔利班統治下的阿富汗，人們的徬徨、憂鬱，對自由的渴望。有很美又憂傷的愛情故事。把女性受壓迫、不服從、努力抵抗的情況透過故事呈現得很好。

其他時間努力盧焜熙的那本小說：Arturo e 禮物。答應賴長老要寫書評，真是重擔。

工作坊結果

 工作坊結果，應該算順利成功。

參加的人很多。人權館館長第一天盡可能全程參加，第二天無法來，派副館長來。行政院人轉處處長從頭到尾參加，表示很關心。三位人權委員會的立委：紀惠容、葉大華、高涌誠，輪流來。

大家都不斷稱讚許所長的貢獻。人權館館長說，他沒有說這計畫今年就一定得結束。

薛化元確診，原訂請他主持和評論，改請陳萬益老師。

整體情況都還不錯。

不過許老師對我的不滿還是非常嚴重，跟我講話都是指責我沒有盡責做該做的事。可是明明我們都分工分得很好，事情進行都沒有甚麼問題。她的指責讓我覺得所做的一切都沒有價值。

不過有個比較特別的收穫。張璧坤的弟弟張英哲來參加。他在德國多年，和貞文熟識。所以我有和他聊了一下。想說有機會再去拜訪他。

工作不順

 明天開始兩天的白色恐怖歷史工作坊，籌備工作已經忙了一個月。計畫的另外一位助理薛宏甫擔負起複雜的行政工作，我則負責和主講者、論文發表人等聯絡。也寫一篇工作報告，說明這五年我們的計畫到底在做甚麼。

雖然我不是很投入認真做這工作，但自認這活動規劃起來也還不錯，不管是受難者、受難者家屬的座談，或是論文發表，以及各場的主持人、論文與談人，都找到相當不錯的人。就看明天怎麼表現了。

所上辦這類活動的慣例，行政室同仁都會支援。所以禮拜一宏甫就約行政室、資訊室相關的同仁一起討論工作分配，還買咖啡請大家，氣氛很好，也提醒我們注意一些之前沒有注意到的事。沒想到禮拜二一大早宏甫接到所長的電話，劈頭就痛罵，說我們開會竟然沒有告訴她，我們憑甚麼叫行政室的同仁配合？後來我寫簡訊給她，她也回罵。我解釋說禮拜一是向大家請教，禮拜三下午才正式開行前會，結果她不肯接受，說她不要跟我講，我根本不尊重她。

下午開行前會，老闆還是不肯來。我和宏甫還是認真把該做的事情做了，但心情沮喪，怕明天早上不管怎麼做都還是會被痛責。

覺得這合作關係很糟，恐怕是難以為繼了。老闆像顆不定時炸彈，不知道何時會炸起來。無論怎麼做，都得不到肯定。戰戰兢兢和皮皮，都是差不多的下場，那就皮皮了。

回家路上，吃了小植茁的冷麵，又去買了兩杯茶飲，還覺得不滿足，又到炸雞攤去買了三種 170元的炸物。回到家，一邊看影集：澳洲的請喜歡我、墨西哥的花醉金迷，然後把飲料和炸物都吃得精光。

願上帝憐憫。

明天發生甚麼事，其實我沒有很在乎。

大學同學聚會等

 上禮拜六，林淑慧邀請大學同學到中研院聚聚，我人在這裡，不好意思不出現。徐嘉玲出國多年，這次回來成為大家相聚的理由。其他來的有：范美媛、吳慈安、蔣如心、曾維中。

去看了民族所的博物館，還有胡適紀念館。然後到蔡元培館的咖啡廳吃午餐。之後又到淑慧家坐了一下，吃冰。

人多，話題不集中。共同話題就是健康吧。美媛則如當年一樣炫學，從博物館的收藏到沿路的植物昆蟲，都有很多話可以講。維中離了婚，孩子有情緒障礙，前妻為照顧孩子回來住，但彼此不講話。大家紛紛建議他幫孩子找心理醫師，在學校找資源。

禮拜六深夜，紹華給我簡訊，聽說洪麗完去世。之後就在臉書看到很多追悼的文章。我也把消息給淑文。目前寫不出追思文章，有種麻木感。麗完病得太苦了，撐到現在，是一種解脫吧。

禮拜天晚上則是看到數位發展部成立，闕河鳴任次長的消息。

中國軍演

 裴洛西訪台後，中國宣布軍演，起先三天，後來延長到今天上午。

臺灣人過著日常生活，沒有很怕。但全世界幾乎都認為臺灣是下一個烏克蘭，非常怕戰爭打起來。

8月5日第一天，中國從沿岸打了11枚飛彈到花蓮外海，等於在高空越過臺灣。日本因為有5枚落在其經濟海域而抗議。

台灣人鎮靜，一方面是覺得無奈，一方面是大部分的分析認為中國只是恐嚇，不會在20大之前挑起戰爭。

但中國藉這次演習，擴大威嚇，向美國展示軍力，長期的影響仍是值得擔心的。有不少評論認為台海終必一戰，武統不可避免。

再找時間做筆記。

美國眾議院議長裴洛西訪台

美國眾議院議長裴洛西8月2日晚上抵達台灣，預計停留到8月3日下午。主要行程包括拜會立法院、接受總統贈與大綬卿雲勳章、和總統一起召開國際記者會、國家人權館會晤被迫害的港人林榮基、被中國關過的李明哲、吾爾開希。

這是歷史性的一刻。

原本她四月就要訪台，但因感染Covid而延後。這次的亞洲行，正式公布的資訊是要拜訪新加坡、馬來西亞、日本、韓國，但全世界都在討論她會不會到台灣。中國恐嚇的聲調很高，歐美不少人擔心引發戰爭，台灣國內的主流意見是評估不至於真的打起來，但不排除中國用一些小動作來打擊台灣。

她終究成行。結束新加坡和馬來西亞行程後，飛機繞開南海爭議區域，經由印尼、菲律賓到台灣。她到達台灣的時候，華郵也刊出了她此行目的的文章，重申美國對台灣的支持。

很多人去追飛機。在網路上追，到松山機場等，氣氛很歡樂。

統促黨到君悅飯店去示威。今天的一些電子布告欄都出現「不歡迎裴洛西」之類的資訊，可能是被駭了。

中國宣布未來三天要在台灣周邊海域演習，做成準封鎖的情況。

中國突然宣布禁止台灣百家廠商賣東西到中國。

這類小打小鬧繼續不斷。

珮君結婚了

 珮君前幾天告知她和夫婿已經去登記，因為疫情緣故不辨婚禮宴客，而是分批找親戚朋友相聚。很榮幸她看重前室友。可惜雅嵐今天沒空。所以客人就：培苓、我、怡靜。

她的夫婿林朝賢是嘉藥的老師，清大生科博士，人看起來很實誠。請他講他們的緣分怎麼開始的，他講得很有趣，說是那個暑假他們前後到中國接受一位台商招待，有同桌吃飯的機會，他想吃松鼠魚，每次要下箸就被珮君轉走，珮君一邊和台商聊得很認真，一邊夾魚吃，他覺得為何每次魚都被轉走，是否珮君有暗示甚麼，後來就招待珮君在同一餐廳吃飯，點了魚，這次珮君完全沒有跟他搶，所以知道其實她並沒有故意不讓牠吃魚。在這之前，他有打電話給她，警告她那位台商可能有不良企圖。總之，兩人相處得不錯，發現有很多有趣的共同點，比如說他們先後在同一棵銀杏樹下撿果子，偷偷帶回台灣。

吃飯在中信廣場的金爸爸，吃過幾次的馬來西亞餐廳，挺不錯的。林先生說不餓，幾乎甚麼都沒有吃。我們吃得挺開心。點兩次印度甩餅。

林先生在清大的最後一年遇到洪曉慧事件，他講了自己的親身經歷：他們共同的大學長，當天不知為何突然想去教室看看，結果看見地上有血跡，循著血跡直走，發現被放在冰箱下方的屍體，趕緊報案。殺了人的洪曉慧隔天還冷靜去參加同學舉辦的烤肉活動。屍體被發現後，很快整個生命科學館到處都是警察，所有的男生都被視為嫌犯，但他整夜做實驗太累了，還是想回宿舍休息，於是騎車衝下山，結果出門沒多久，原本的晴空就暗了下來，打了響雷，大雨下來。他好像有東西掉了，卻不敢回頭，怕被警察叫住走不了，全身淋濕回到宿舍，發現皮夾掉了，所有證件都在內。(講到這裡時我好擔心會是一場冤情的開始) 他返回路上沒看到皮夾，幸好也未被警察留難，幾天後找回皮夾，有人撿到送到。他們的辦公室。關於那場雷雨，據說造成系館停電，但是檢察官要來驗屍時，電動門竟然自動開了。

他說他們所知道的洪曉慧案和報紙報導的內情不大一樣，洪曉慧的父親是遠洋漁船船長，她從小就沒有父親管教，在金錢上則很充裕，她又聰明，跳級兩次，成績很好，她和被殺害的許嘉真是情侶，兩人共享一切，但許愛上學長，她也和學長有了關係，而那位學長其實還有幾位其他的女人，她希望許嘉真離開這男人，但沒有成功，所以由愛生恨。

他說這事件造成的影響包括：他去求職，很多人知道是清大生科的，就問：是不是會調製王水？

珮君前陣子去以色列、約旦、土耳其，帶死海泥回來送大家，我說我不需要，所以她給了我土耳其的花果茶。

翁佳音和洪麗完退休

 7月26日中研院臺史所舉辦翁佳音榮退演講和新書發表會，我第一時間就報名了，因為和佳音兄相識三十多年，又同在中研院，無論如何都該參加。

活動報到領到一份洪麗完的著作目錄，正想問是怎麼回事，所長致詞時就說洪麗完也在今年退休。她因為生病的緣故這兩年沒有學術成果，無法通過評鑑，所以就辦理退休。詹素娟拿著這份目錄，介紹洪麗完的學術成就和貢獻，講了一些祝福的話。

洪麗完的情況，認識她的人都會同聲一哭吧？感到非常難過。所知道的是，她失去造血功能，每天要輸血才能維生。她的先生不離不棄，巨資維持她的生命，欽佩又心痛。麗完非常好強，遇到這樣的情況她一定非常不甘願。所長說她是同梯第一個提出要升等的，升等的著作已經完成八成，正在做最後的修訂，就病倒了，實在非常可惜。

翁佳音的主場，退休演講，他從牛皮換地的故事講起，有點雜亂地談他對台灣早期歷史和別人不同的看法。他主要提出的觀點是：1.不要只看外文文獻，從中文資料可以獲得更多資訊，要有當時大福佬文化圈的知識概念，才比較能掌握事實。2.台灣的歷史並非荷蘭人來才開始，16世紀已有很多漢人在此活動。3.日常生活知識、一般常識，可以幫助我們判斷事實，要多從生活經驗去判讀史實。

評論人是吳叡人，他從大學時代就知道翁佳音這位黨外歷史學家的傳奇人物談起，談到他碩論武裝抗日史的影響力，還有羨慕他見過連溫卿，還幫連溫卿翻譯出版政治運動史。他稱佳音是以小見大的歷史學家。

下半場關於翁佳音新書的討論，我沒有很認真聽。康培德和陳文德都提到在萊登和翁佳音相處的經驗，讓我的也回想起和貞文去萊登拜訪他的情景，在運河裡划著船，聊著荷蘭的種種有趣現象。康培德提到他們曾去超市買了一大桶生蠔，兩個人一下午吃光。後來有一次在北門和翁佳音相逢，他也說想吃生蠔，但台灣蚵仔和歐洲的牡蠣不同，生吃並沒有那麼好。也記得那時候他愛自己捲菸。那時候他的生活感覺很幸福。可惜論文最後並未寫出來，雅慧出了嚴重車禍後，他乾脆放棄論文。

其實他實在很好命，一路都有許多貴人相助。始終沒有拿到博士學位，仍能在退休前拿到研究員的資格。在中研院待了大半輩子，比許多人幸運。

豐富周末

 禮拜五請假，去台南參加「江湖有字在—台灣人文出版史」展覽的開幕，因為PCT所擁有的第一台印刷機在場展出，所以有此機會。原本不是很想去，但這周末正好芳舟要回家，所以順道回家相聚。

禮拜五第一站先去小聚，吃了很棒的章魚，蘊芬又招待蝦，又喝到西瓜汁，整個開心。後來史先生也回來了，聊了一下。

開展的儀式還好，我講話有一點超時，但反應還不錯。原來這展是遠流的王榮文向文化部長建議，李永得要文學館承辦，所以策展時間相當趕。展覽的內容就是個概略，呈現戒嚴下出版的艱難和出版者的勇氣。

結束後和老出版家陳坤崙在咖啡館坐了一下，吃了一點館方準備的下午茶。然後我去逛了一下動物文學展，相當精彩。看到伊苞的《老鷹再見》也有被列入展覽當中。

五點之後散步去「客來思樂」，和瓊霞會面吃飯。聊了很多。她經人介紹認識跑出來選台南市長的商毓芳，可能在她的直播節目中參與，她說想帶年輕人讀舊報紙，1945-1949年間的報紙，從報紙認識當時的人的生活與思想。我覺得是很有意思的事情。這位商毓芳突然冒出來，先成立了自己的祖父商滿生紀念館，然後宣布要選台南市長。她是都市計畫專家，有很多有趣想法。她說南山公墓應該改成台南美術館。雖然知道她選不上，但能在這個時候帶出有趣的話題、有意思的理想，就很夠了。參選也是一種行動藝術。

禮拜五晚上回到家，天氣太熱，睡得很不好。小舟回家就幫忙處理很多事情，採買甚麼的，也去燙了頭髮。我禮拜六清晨出外散步一圈，買燒餅油條豆漿回家吃。當天傍晚，小舟訂了千葉火鍋，全家去吃。第一次吃這自助火鍋，還有許多熟食。大吃特吃。但是原本就已經有些腹瀉，結果從禮拜六晚上起就一直瀉肚子，是嚴重水瀉。

禮拜天還是跟著父母去做禮拜。鄭宏輝來講道。我坐在那裏，身體不大舒服，不時咳嗽，還覺得噁心，無法專心聽講，覺得他講得非常發散，找不到重點，更加不舒服了。之後和顏毓芬小聊。她離開台南文化局的工作了，說受不了股長動不動謾罵嫌棄。說要休息半年再說。前兩天去參加嘉中婦女部的靈修，在林子內教會，覺得好極了。

回家後稍睡。郭琪美說要來嘉義參加聖詩研習，想過來看看父母，問我是否可以見面。我因腹瀉難受，沒有去。

北上有晚餐聚會，文珊邀請我和中芷去她家吃飯，又邀了劍玲。我比較早到，就在動物園站附近亂晃。貓纜似乎搭成的人不多。天氣太熱了。文珊開車載我們去她家，距離還有一大段，她的房子在政大後山，一處集合式住宅的單位，挑高的房子，裝潢可做夾層。視野很好，可以看到台北101。她出門時竟然沒有關火，爐上煮著阿美族的野菜湯。她自己做的菜很有特色，雞肉乳酪烤盤、撒了辣椒的蒸蛋、納豆做成的醬和紫蘇葉用紫菜片包起來吃。可惜我肚子實在太不舒服，只喝了一碗湯，但整夜打嗝還是不好的氣味。

文珊不知怎麼聊起兩次她覺得受到性騷擾的情況，中芷開始大發議論，認為她應該接受自己的情慾，特別應該了解自己的身體，才知道怎樣應對。中芷一開始講就停不下來，像在上課。不過大家都覺得挺有收穫。文珊申請魯汶神學院，忙著辦手續，感覺她還是有很多不安。

近日雜記

 7月14日，禮拜四。在線上參加150年史編輯會議，之前勉強交出了社會關懷史的修訂搞。討論仍集中在林昌華的兩篇如何改。我得在八月底把所有稿子完成。

當天晚上吳乃德請客，主要是蔡友月要去哈佛訪問一年，行前的吃飯。訂了開飯川食堂，吃到了辣辣的水煮豆腐魚，肥腸也是辣的，味道還不錯。剩下的魚湯我帶回來加肉加豆腐又吃了一餐。送了吳乃德一本《獻身與領導》，因為記得三十年前他有問過我這本書還買得到嗎？席間的話題不太集中，我心情放鬆大吃著。比較有趣的是，乃德提到吳怡農到木柵天主教的育幼院當義工，認養了一個幼童，周末帶回家讓乃德和師母陪他玩，非常可愛，但只有一年多，孩子就被美國人正式收養，離開台灣了。

7月16日，禮拜六。去政大參加台灣歷史學會，第一次搭679，從中研院到政大，走山路，經過深坑。是想找機會搭這路公車，才決定要去參加學會。這次選出的理事我都不太認識，理事長是國史館副館長，以便可以用國史館來支援學會活動。

沒有認真參加研討會，主要和翁佳音聊天聊很久。他一進來就說快中暑了，因為高速公路塞車，他又不太認得路，車子沒有冷氣，半小時車程搞到快兩個小時。他又說明明有帶隨身碟，卻找不到，他沒有ppt無法報告。我陪他去車子裡找，沒找到，結果他的眼鏡的鏡片又掉下來！最後把身上的口袋和所有的包包通通再巡一遍，終於找到。他說我是天使。

問他為何延後退休的申請沒過？他說時間太急，被批不合規定。他說他也沒有很想延退，因為延退每年都要重新申請，他覺得那種壓力他不要。退休後他可以比較自由，寫愛寫的，說愛說的。

禮拜六晚上和文珊、李弦在政大會合，吃了明池豆花，然後去一家餐酒館舒曼，東西頗好吃，我們點了豬腳、肉丸煎餅、香腸沙拉，都很讚。

李弦來台北，是為了禮拜一去總會應徵日本宣教師的面談。她住陶姊那裏。

原本期待大家一起吃晚餐，但文珊說她和陶姊鬧翻了。說起故事來，原來是文珊去採訪陳博文牧師的太太，聽她講自己進入婚姻宛如死亡，聽她講結婚後沒有機會再跟朋友互動，家人也始終不諒解，覺得她的犧牲太大，很激動且無法忍受，所以打電話給陶姊傾訴，但是陶姊說她根本是把自己的經驗投射到陳牧師娘身上，用女性主義霸凌對方，文珊聽了很生氣，就說她不要再和陶姊講一句話。她說：我怎麼可能霸凌人？我跟她說，她用自己的價值觀去要求和評判別人，或許不必用到霸凌這字眼，但的確傷了對方。比如說，她不斷問她在陳牧師垂危之時，是誰決定要插管的？我說那個時候家屬根本沒有權利決定，即使有，當時也沒有可以不插管的知識，質問人家這種問題，怎能不傷心？我其實聽她講怎麼訪問陳太太，有點火大，可以體會月梅為何會跟她意見如此不合。

不過我也很久沒和陶姊聯繫。

7月17日，禮拜天。到義光禮拜，司琴。仍然無法不出錯，有點討厭自己。

禮拜後去東門教會跟淑文拿訂購的紅米手機和素滷味。之後又和李弦吃午餐，聊天。

弦想趁年輕多學一些東西，多增加一些經驗，勇氣令人羨慕。她說想去牧會，想去日本學臨終關懷，就看上帝怎麼帶領。

AMD咖啡

 AMD咖啡在研究院路二段，夾在早餐店和藥局之間，和早餐店分享同一個鐵門，一個店面隔成兩半的概念。店面很小，三四個位子而已，有次擠了十幾個人。是我最喜歡的咖啡店。

店主是個對咖啡頗有熱情的帥帥年輕人，待人溫和但看得出頗有個性。他主要還是烘豆子賣，提供喝咖啡的空間只是服務中的一項。

喜歡午餐後順道到此坐一下，喝杯手沖咖啡。他會根據我的口味建議豆子，大部分都覺得很滿意。也喝過通寧黑咖啡，挺喜歡。伯爵茶也很好。有時他會提供自製的糕點，或朋友做的餅乾。吃過很喜歡的花生乳酪派。

好幾次友月和我在此閒坐，她總是只點最便宜的美式咖啡。

在這裡遇見過高瑜，她那年回台灣，在中研院訪問。非常高興合照。

前二房東珮君也喜歡這裡，離開台北之前常來喝咖啡。

他竟然只營業到六月底。最近看他都沒開門，找相關資訊，才看到他在IG宣布停止營業。真是遺憾，沒有去喝最後一杯告別的咖啡。

兩場周善祥獨奏會

7月8日加場的演奏會，何定照買了票邀請我。這場在演奏廳的演出，曲目由Kit很愛的布爾開場，然後是葛利格的霍格斯堡組曲。下半場是海頓、貝多芬、海頓。最後一首海頓的奏鳴曲no.62，他說這是奏鳴曲形式最高峰、最完整的作品。安可曲是莫札特的奏鳴曲K. 332。

在彈葛利格之前，他說他看過白夜。彈貝多芬之前，他說貝多芬跟他的老師海頓說，音樂能不能傻傻的？結果真的彈出蠢萌可愛的貝多芬！海頓則表現得很熱情，強弱運用很誇張。

聽完散場，和定照、中芷邊走邊聊，在捷運站月台繼續站著聊，中芷在台中場認識的一位康小姐也過來，她追了11場，是Kit鐵粉。中芷只少了在衛武營有管風琴那場。站著站著，主辦人鵬博藝術的徐老闆出現，立刻被這幾位圍住，一直問東問西。他也很大方，幾乎知無不言。他說總算這系列要結束了，可以鬆口氣，他希望可以趕快把Kit送走。理由之一，是他很聰明、知識廣博，但心思單純，不會有太多心機，很銳利，和他相處有時覺得這太陽太大，還是保持距離好。他非常獨立，作為他在台灣的經紀人，其實是很輕鬆的，不需要整天照顧他。鬆一口氣是因為樹大招風，11場音樂會聚集了不少新粉絲，但也有黑粉在網路上罵和酸。他明年還是會來的。

7月9日的「回到原點」，上半場是無菜單，聽他彈一曲沒有聽過的奏鳴曲，聽起來是現代作品，聽到第二樂章我就想說這應該是他自己的作品，因為樂句都有他最愛的作曲家的影子。果然是他的奏鳴曲作品。然後他又彈了一個比較短的曲子Origami，說是用12音來玩摺紙遊戲。然後又彈了14世紀的法國作曲家Guillaume de Machaut的幾首敘事曲，很美！

下半場的郭德堡變奏曲，起先擔心自己聽到很不一樣的詮釋會抗拒，結果並沒有，是很美好的聆賞經驗。他彈得很熱情，最後幾段變奏，感覺人都要舞起來了。音樂表現不會給人壓力，有一種日常感。

雜記：專家

 許進發突然出現，他來找資料，順便來找我和另一位助理宏甫。

他說開了個新課：台灣近現代戰爭史，找了不少資料。我勸他除了做ppt，趁機寫本小書吧。

發哥說，他還有一個課是戰爭電影，挑了一些把戰爭說得很清楚的電影。

他又分享了幾項有意思的資料：中法戰爭時孤拔在基隆，軍隊的補給是外包給法國商人，從香港運送物資來。鎮壓台灣原住民的砲，是在鎮壓之後才運來放的，警告用，是日俄戰爭時從俄國俘獲的戰備，砲上還刻著俄文。

發哥一直對戰爭史很有興趣，也寫過幾篇相關論文。希望他可以在這方面走出一條路來。

多馬最近分享的自由書寫，談到去上漫畫課，聽漫畫家的分享，都是說自己怎樣不顧家人反對、一直畫下去。或是說，甚麼都不會，只喜歡畫，堅持畫。他說這種堅持讓他感動，也覺得是自己所缺。

我覺得我也是很缺乏對一件事持續且用力一直做去的毅力。所以始終成不了專家。

今天還聽了清華大學訪問Kit的Podcast，主持人許崴是著名的youtuber，經營「音樂家的無聊人生」，和Kit一樣是理工出身，在倫敦受音樂教育。但是聽他訪問Kit，好像一直在撞牆，他設定的問題，Kit的回答方式似乎都出乎他所能掌握。

Kit不是追求技巧和表現完美的鋼琴家，他說鋼琴只是他表達音樂思想的工具，自認為是策展人，透過音樂會把他對古典音樂的了解介紹給更多人。所以這次他安排五百年音樂史的演奏，又有早期風格、晚期風格這樣的音樂會。他也介紹鍵盤樂器開始流行的開山鼻祖們，等等。

他甚至不大練琴，把譜讀過、背起來，就算吸收了。他說自己一個人練琴很無聊，不會認真彈，音樂會的場合就會認真起來。許崴一直要問他如何練琴、如何掌握技巧、如何訓練肌肉和維持體能，他很茫然，說他沒研究過這些事情。他說，就像電影明星，會每天對鏡子做表情練習嗎？他認為是不需要的。對自己喜愛的東西，就以最自然的方式去呈現。這種說法應該會讓得不斷苦練來維持的鋼琴演奏者覺得很受傷吧？

另一個印象深刻的是，他對「音樂」本身的科學興趣。他想了解音樂對人的意義，人的腦神經的作用如何對音樂產生反應，等等。AI所寫的音樂，和人創作的音樂，有何不同？他的「天才」在於他關注本質，很想越挖越深。他學東西很快，而且充滿好奇，不斷問問題。和這麼聰明的人相遇，是很令人興奮的事情。

人們對他演奏的評價他不是很在乎。演奏成甚麼樣子，就是甚麼樣子。也沒有要特別打磨曲子。

又廢兩天

 周末兩天還是鬼混過去。

看了一齣韓國電影：霜花店，國王、近衛隊長、王后的三角戀愛，很虐，挺好看的。2008的電影，至今似乎還很受重視。

然後看了舊版的魔道祖師。墨香銅臭對人性很悲觀，層層的邪惡、殘忍，而每個人都有缺點。魏嬰強盛的生命力，總是知其不可而為之，令人感動。舊版的藍湛賣萌的部分比較少，他的痛苦倒是很清楚。沒有多次醉酒，沒有百鳳山之吻。沒有藍願和魏嬰相認。比較多遺憾和空白的情節。

禮拜天出去走了一小圈，吃孫東寶牛排，點了牛小排，肉片很薄，筋切不開。覺得有點失望。

又是鬼混的一週

 送出期中報告之後，整個人又變得非常懶。鬼混了一整個禮拜。

連看戲、看書都不太熱衷。

每天就是逛臉書、YT，聽音樂，聽各種講話節目。沒甚麼建設性。

台灣的疫情趨緩，但每天仍有3、4萬人染疫，100多人死亡。臉書上自己說染疫的人也越來越多。雖然大部分輕症，但仍然會不舒服好幾天啊。

剛剛看到比較可憐的是Sofy家的藍芭比，必須住隔離病房，媽媽陪同，同房間有剛滿月的寶寶，哭鬧不休，大家都很辛苦。

老人和小孩染疫，仍是很麻煩又嚴重的事情。

大妗也進了醫院，而且是肺部問題，必須插管。不是Covid-19，但疫情期間照顧者特別辛苦。琪美在家族群組中哀嚎著，但我們也幫不上忙。

小舟轉了女傳的消息，美蕙姊在手術七週之後，終於可以回家，但仍很虛弱。稍微放心。看來她心臟手術真是鬼門關走一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