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巢咖啡會

來台史所工作後，和隆志、素娟有不定期的咖啡會，選在舊庄的豐巢咖啡，聊個兩個小時左右。這家咖啡店是兩位女孩在經營，對咖啡很認真，會先給咖啡粉聞香，再沖泡，還會有各種喝的建議。

今天再度來到豐巢，因為隆志即將去台史博擔任館長，有點離情依依。我也聯絡了叡人，他比較晚到一些些。很久沒有坐下來聊天，不管聊什麼都開心。隆志因為新的去向，感覺比較快樂，雖然他的選擇讓許所長生氣，叡人也表示不贊同。他去台史博，每個月降薪2萬，還得另外租房，實質的損失不小，但他認定自己必須在此時救火。叡人說他是想逃離令他失望的體制，擔心他回不來。

隆志其實很掛心台史所的發展，對接替他的副所長人選也有他的看法和意見，真的是台灣史研究的長子啊。阿娟則是在各種沒有特別被看見的地方，努力做著提攜後進、訓練人才的工作。他們從台灣史田野研究室開始，就一直盡心盡力，覺得感動。

叡人進來時，一邊脫外套，一邊自憐說著自己的疲憊，我忘記他用的詞彙，但那種自憐的態度實在太好笑，忍不住笑彎了腰。我和阿娟都在大笑。不過他難得稍微可以放鬆，態度也沒像在學生面前那麼狂，算是有點可愛。聊到他的幾位學生，都是非常優秀，但有點走偏鋒。研究白恐那位，現在儼然已成一霸，他惋惜這位不肯出國去歷練、去接受挑戰，在台灣小池子中自以為很大尾，聽不進任何人在學術上的建議。另一位去德國的年輕人，熟讀他每篇文章，將之組織成一個體系，為己所用。隆志提到他，是因為看到他即將口試的博論，對台灣史研究的體系的看法是：曹永和、吳叡人，然後他自己總其成。這兩位我都認識，但沒有深交，或許該再了解一下。我就笑說，他真是偉大的導師，每個學生都很不一樣，而且可能各成學派。他很感慨說，他至少大學時代跟著葉啟政學習，把古典社會學理論好好了解過，現在的學生卻抓住一點點東西，就發展起來，缺乏整體觀，越走越偏。

他自稱「一個人的國際特赦組織」，一直在設法照顧年輕朋友，確實滿臉疲憊。

另外，也談到Komagome為他翻譯《受困的思想》，印得很漂亮，但是內容有不少錯誤。畢竟譯者不夠了解台灣的生活情境，把魯蛇翻譯成山東之蛇，這還是小事，那華麗多典故多隱喻的文體，非常難完全掌握，所以有些地方意思弄錯了，也在所難免。Komagome為人嚴肅認真，和叡人的詩人性格相差太遠，所以隆志說，或許就是杜甫和李白的差異吧。從Komagome談起，才聊到一些叡人的崇拜者，談到他的學生們的走向。

叡人在台北藝術大學有個講座課程，他以「黑暗中的人」為主題，介紹台灣的文學、藝術方面的前輩思想。我們忍不住調戲他。阿娟說北藝大美女很多，他說他沒興趣，我說那要提防小男生追求他，他就說他是大直男，我說BL的趣味就是看直男被掰彎啊。

這種聚會往後更難得了。頗感慨。臨走我掏出相機留影，拍得不錯，大家開心。

吳光雄去世

 過年期間在家裡的最後一天，爹爹打電話給吳光雄（Mizuo 阿伯），沒想到接電話的是他現任太太，說他大約一個月前去世了，葬禮也已經完成。她沒通知爹爹，但有通知吳光雄的某位女兒。

這是爹爹在世的最後一位堂兄。他是吳文龍元配的最小兒子，有一點跛腳，非常聰明，但不學好，他的兄姊都不想理他。他和爹爹的來往，似乎爹爹也都是吃虧居多。他教爹爹開車，然後說兩人一起買車，結果爹爹出了錢，車都是光雄阿伯在開。他是唯一會關心爹爹的阿伯，其他的伯伯都沒有像他這樣想到就來示好，或炫耀，或詐騙。

他有元配，有細姨，但終究都被他拋棄，最後娶了個警察的女兒，比他年輕很多。我沒見過。他對待自己的太太和女兒都非常壞，言語和肢體暴力相向，也不給予經濟支援。她們恨透他，也很怕他。有一兩位女兒來找過爹爹幫忙。

很奇怪又厲害的人物。

爹爹應該頗失落。他的兄姊都不在了。

但過年期間我都沒有很關心父母的心情，也不知道怎樣和他說。

匆匆台南，追劇台北，這樣度假

 為了賴永祥文集出版分享會，2月27日必須去台南。原本計畫要租摩托車，到處遊逛，但是竟然租不到。高鐵、接駁火車，人潮洶湧，很驚人，覺得沒什麼好逛。提前到，也只散步到東市場，阿霞和金鳳兩家麵店人滿滿，清祺早點很早就賣完，只能選擇去肉員大王吃排骨飯。又買了鐵路邊的果汁，到青年公園閒坐一下下。

座談會之後，台史博的朋友、查忻和佩蓉，說想再聚聚，就去了圍讀咖啡，安惠和我也加入。查叔請客。和他們一起喝了杯咖啡。

早上看見陳佩儀生日，約她到有時甘杯喝茶，原本希望她帶伴侶一起來，但可薇興趣不大，還是只有她來。交談沒有甚麼重點，關心一下她的生活狀況，稍微談到之前待業期間的焦慮，以及目前還算滿意的生活。

七點半和小蒨母女、許家姊妹，約在單子葉吃飯。珀凰準備了很多好菜，一大鍋的魷魚螺肉蒜、蝦很多的沙拉、滷三層肉、咖哩牛肉、烤花魚一夜乾、梅子雞，又用豆皮包年糕去烤，做成很特別的甜點。

睿玲的夫婿羅仲勛也加入吃飯，他沒有和我們聊天，但還算自在，小倆口互動可愛。

晚上住小蒨家。和小蒨小聊一下，了解一下她目前事業狀況，鼓勵她把節氣茶席繼續發展下去，做好紀錄，再看怎樣推廣、呈現。關心珀凰的店，房東要收回房子，可能在租約到期前就會被迫停業。她還在計畫下一步。小蒨建議她休息一陣子，不要急著又開店，因為開店成本相當高，可以先做料理包外賣。我覺得她若做料理包，生意應該也會很不錯。

第二天睡醒，決定早點回台北，繼續追劇！

結果剩下的一天半假期，我真的都在追劇。繼續看瑯琊榜，還看了剛剛火起來的山河令。

3月1日傍晚，我去找紫晶，她正好得空上台北來，沒甚麼特別要處理的事情，很優閒。在忠孝新生站附近找家咖啡店吃飯喝飲料，是素食，不怎麼好吃。聊了一個多小時，又散步去看附近剛整理開放的齊東街日式宿舍，成為台灣文學基地。可惜晚上並未開放。到華山文創園區匆匆逛一下，就分手回家。

台南：賴永祥文集出版分享會

賴永祥文集出版分享會，2月27日在台南的教會公報社舉行。

賴長老以錄影方式講了短短的話。
https://www.facebook.com/123027195752966/videos/1196893594098631

主要的座談發言人是：翁佳音、我和查忻。

我準備的發言稿：

很高興賴永祥教授文集能在台灣歷史博物館的協助下出版。
賴永祥教授的重大貢獻：1.圖書館學的先驅、修訂中國圖書分類法，2.台灣史研究的先驅，3.台灣基督教史的柱石。
賴長老在教會史上的貢獻：1.第一屆教會歷史委員1957，2.為了百年史他製作了〈基督教台灣宣教史文獻目錄〉，3.增訂《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歷史年譜》，4.1988年起在台灣教會公報撰寫「教會史話」專欄，5.設立賴長老線上史料庫，6.收藏教會史料做研究，將大部分資料捐給長老教會總會檔案館。
教會歷史委員會與出版的關聯：2016年委員阮宗興提議出版賴長老文集，透過台灣文學館林佩蓉和我本人的介紹，台史博的劉維瑛表示可以將此案納入台史博出版計畫內，執行上則期待能交給教會公報社。2016年9月7日三方預備會議，2017年3月簽訂合作備忘錄，2017年6月賴長老和歷史委員會簽訂授權書，2017年年底台史博、歷史委員會和教會公報社正式達成協議，隨即展開賴永祥文集編輯出版工作。2018出版教會篇第一二冊、2019出版教會篇第三四冊，2020出版歷史研究五六七冊。
感謝台史博三年來在邀請導讀及經費上的支援，教會公報社的執行。許多專家學者投入，導讀、校對、審訂，甚欣慰。
期待今年回憶錄能出版。

以上這段原本是打算代表教會歷史委員會發言時用的，但是後來因為台史博的代理館長堅持不致詞，所以歷史委員會的致詞也取消，直接進入座談。

座談發言的前半，我仍講了上面的文集形成歷史，談了我所知道賴長老的貢獻。

給賴長老發了兩則短訊：

賴長老，今天下午的文集出版分享會，我會代表總會歷史委員會致詞，說明您對教會史研究的貢獻。另外還會在座談會中談談您對小輩們的關心、指導、啟發，還有您的治學與信仰追求的態度。 讀到您在台北高等學校時期寫的論文，欽佩不已，非常感動。從那時候起，您就一路關注教會、信仰與歷史。那位少年的亮光，越來越大越亮，持續影響，不斷擴大。 初心不忘，堅實建造，美麗人生，上帝賜福。

賴長老，今天大家提到對您的回憶錄的期待。 期待今年能順利出版。 真希望您在場啊。

觀劇：瑯琊榜

 因為看了扶貧政策劇《山海情》，驚豔宣傳政策的劇集竟然可以拍得這麼好看，就回溯去看2015年正午陽光的經典作品：《瑯琊榜》。目前大約看了三分之一。確實很好看。

場景、道具都很精緻，服裝造型也都不錯。故事是個類似基督山恩仇記的復仇故事，架空的歷史背景，主線是爭皇帝繼承人的朝廷政爭，引發一個個奇妙的案件。節奏很緊湊，高潮迭起，事件一個疊著一個，非常會說故事。主角的特質設定很有意思：因受毒傷而導致身體虛弱、外貌氣質大變，聰明絕頂，操控一切。

主角演員胡歌很厲害，相當迷人。

著迷於主角梅長蘇對自己童年好友靖王的感情和付出。有為了復仇的自私成分，利用他操控世局的野心，但也有無怨無悔、極力成全的真愛。

看到23集，一個重要高潮，第一個復仇達成。這戲好看，除了主角出色，大部分角色都很稱職，像這個第一個倒下的壞人謝玉，就演得很好。但最好看的還是靖王和梅郎的對手戲，眼波流轉，梅郎看似表情冷淡，卻媚態十足。

雖然此戲好看的點在於梅郎的各種謀劃，但我實在不喜歡心機很重的人，看到各種做作，覺得不舒服。靖王這被評為大傻子的角色，是個正直執著的人，演這角色的王凱有漂亮的大眼睛，挺拔的身材，正氣凜然，很吸引人。

3月1日

看到41集，越來越喘不過氣，故事情節很緊張，梅長蘇和靖王之間的感情戲張力十足。復仇的目標和手段越來越清楚，險阻也一個比一個強大困難。

這戲實在很好看，很經典。注重細節，處處用心，場面做得大卻不浮誇。注意到戲裡使用的馬匹都極漂亮，而且有那種古畫中出現的馬的樣子。故事敘述的邏輯非常清楚，偶爾有Bug但不嚴重。最重要的是中庸之道，明明是可以弄得更灑狗血的，大多時候都很節制。

靜妃的戲後期越來越吃重，劉海濤表現得極好，那種「軟軟的厲害」，以退為進、以柔克剛，又不會變得「綠茶」惹人討厭，這角色太厲害了。她似乎控制得很好，卻有感情流露、不能自已的時候，很動人，也讓這角色更為立體。

3月3日

看到47集。戰爭場面有「權力遊戲」的味道，特寫、慢動作、血腥，時間長到令人有些不耐，卻又非常想看下去。

這麼好看的戲，頗擔心收尾收不好。為了交代前面留下的疑問，情節設計是否會變得有些生硬？但目前為止是都還好。

瑯琊閣少主再度出場，令人覺得開心，改變沉重的氣氛，讓主角憂鬱的臉色轉為笑容，極好的轉場。

為了解釋主角為何身體如此虛弱，為悲劇結局做準備，安排了聶鋒、夏冬夫妻重逢，也是很不錯的環節。兩位武裝女性本來我還嫌她們演得不好，很煩人，但後半她們出場，好看很多。郡主終於展現作為將軍的英姿，夏冬也因為知道真正仇人是誰而有複雜心情的糾結，表現得很動人。我覺得演秦般弱那位最美，可惜沒有太多精采表現。

譽王失敗，在獄中自殺。台灣演員黃維德表現出色，覺得與有榮焉。演反派，可不容易。

靖王已成為太子，劇情推向高潮。知道一定會平反赤焰軍，但如何達成仍令人好奇。覺得孤單的太子，只執著念著舊情，卻不懂得真心接納現在在身邊的人。

在個性和處事上，我投射靖王。正直、勇敢，卻不夠機巧，看不懂人心，個性急躁，而且很容於困於舊情而看不到真正在身邊值得把握的人。那種傻，看戲可以心疼、焦慮、嘲笑，在自己身上，就只能悲嘆了。他有小殊長久不變的愛，但小殊無法陪他繼續走下去，他的孤獨將是終生的懲罰，除非他能重新認識周邊的人的真心，並好好把握。但身為帝王，有此機會嗎？想看看後面會如何處理靖王的性情轉折。

3月4日

看到49集。
在皇帝面前一場精采緊張的對決，大反派夏江曝露梅長蘇的真正身分，梅郎用巧辯乎弄過去，但夏江仍跟皇帝強調寧可錯殺不可漏殺，皇帝準備了鴆酒想當庭殺人，太子（靖王）擋了下來。原本以為他會代喝，但他只是把酒倒掉。靖王終於知道梅長蘇就是林殊，可是他只能在母親面前痛哭，卻不能去會舊友。

很心疼靖王。不過這幾集也看到反覆強調梅長蘇身邊其他人對他都是全心付出、關心，不同的性情、不同的位置，有不同的表現。藺晨最強大，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卻處處用心留意。能夠集合這麼多真誠朋友，俯首甘為所用，是最美也最神話的情節。

4月15日
三月後來去追「山河令」了，今天終於回來把瑯琊榜看完。最後三集還是挺精彩。逼老王重審赤焰軍的部分，頑固、心中有鬼的老王，演得非常好，把其他人都比下去了，連胡歌和他對戲時的力度都不夠。按照劇本他讓步，讓故事順利進行下去。老王和梅長蘇最後對話，提到坐在王位者一定會變，警告他和太子雖然要好，到時候還是可能重演類似的事情。這主題貫穿全劇，也為結局鋪陳。
覺得結局安排得很好，梅長蘇選擇回到林殊的生命課題，為國也為太子上戰場，然後結束生命。他可以不要面對太子上位之後，可能重演的權力位置者的不信任。然後片子最後出現第二代的兄弟情，其實是令人覺得不安的，感覺同樣的故事又要上演。

這齣真的是近年看到水準最高的中文劇集。品質非常好。對威權政治提出質疑，有許多深刻的反省，真是不容易。

6月17日

端午假期重看瑯琊榜，還是覺得很吸引人。幾位女性角色很不錯，這次看最欣賞夏冬。

戲要好，真的要群體都強，只靠主角是不行的。

因為山河令，迷上張哲瀚，這次重看特別注意少年林殊出場的戲。雖然是客串性質，演的還是相當好相當認真。他的造型是個圓臉健康強壯的少年，和山河令的瘦削周子舒很不一樣。和靖王在一起時的陽光笑容，甚迷人。

歷史知識的意義

想要促請爹娘寫下自己的故事，特地買了自己撰寫傳記的禮物書《從前從前》，請他們做看看。爹爹說他有在寫回憶錄，媽咪則是抗拒著，說自己的人生很平凡，有何可寫？

覺得沮喪。正想推廣個人生命史的寫作，或是兒孫訪談自己的長輩，沒想到連在自己家裡都推不動。

假期後段，高穎超在臉書上哀號，年輕人對同志運動的歷史無知，淺碟式了解運動成果。我想能體會那種心情。自己所關心所走過的爭取權益過程，有那麼多可歌可泣的故事，值得紀念的人們，但現在卻被簡化成婚權運動，以及符號化的某個人。

不只同志運動，所有的社運都如此。發生過的事情沒有人Care，被記住的只是單薄的一些象徵性的人物和事件。歷史就是這樣，不斷簡化，然後失真、誤解，看掌權者想要怎麼用。這難道是歷史知識的宿命？

想要好好想想歷史知識的意義，也想知道在這個時代，怎樣做歷史才有意義？

我想實踐之一是自己做自己的傳記。靠回憶，以及日記等資料。但我很少寫日記，很多資料也不知道放到哪裡去了。

覺得一生走到此時已經夠豐富，雖然仍然貪婪想要更多。是該盤點的時候了。

想再開個部落格來寫回憶。

假期雜記

 初二晚上就回到台北，還有三天假期，原本想說好好用功寫文章，結果都在混。

第一天整天窩在住處，也不知道怎樣一天就過去了。第二天第三天外出散步，也沒走多遠，看花看草看鳥，一天就過去了。第三天在外晃了近四小時，拍了408張照片。被草地上的野花吸引著。這真是我最愛的娛樂：無所事事，閒晃，拍照。這是最舒壓最舒服的生活。

可是擱下來的工作該怎麼辦啊？賴皮賴到這種程度，真是太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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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今天是大齋期的開始。今年是否應該好好實踐大齋期的靈修、禱告、禁食？

這個新年，回家第一天就開始腹瀉，可能是因為和媽咪上菜場時吃了一個春捲，不夠衛生。結果在家的幾天都在腹瀉，吃得很簡單，感覺反而身體輕省不少。回台北後胃腸好些，應該要繼續保持吃得清淡才好。

可是我最近自律很差。希望有人可以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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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利用新年假期做一些整理的工作，卻拖到最後一天才去大寶鎮匆匆看了一下。覺得整個房子都好陌生，不知道要怎樣開始。連找資料都不知道怎麼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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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幾乎都沒有人來打擾我。昨天戴鋒英敲我，原本要約見面，但後來她又有事。原來有朋友找她當顧問，要創業。她很關心朋友的成敗，但又怕投入工作，因為她工作起來就會非常嚴厲急躁，她喜歡當前悠閒的生活方式。我就當傾聽者，幫她釐清自己的問題，建議她邊走邊修訂方式。

幫別人釐清問題很容易，自己卻看不清自己的問題，也無法面對處

關於牛的隨想

 牛年，竟然主要吉祥話是：牛轉乾坤。阿君說，扭轉乾坤也可能把好的變成壞的啊。

牛的圖片，一堆都是西班牙鬥牛，竟然沒看到台灣水牛。另外則收集了幾張西藏毛牛的。

牛曾是台灣重要的意象。耕田的水牛，拉車的黃牛，是農業時代最重要的工作夥伴。

但因為過年時非常懶散，就懶得去找這些台灣牛圖了。

我喜歡媽咪講的水牛和黃牛互換衣服的故事。有一天他們一起去洗澡，黃牛喜歡水牛的衣服，先穿走了，可是其實他穿太大件。水牛不得不穿上對牠來講太緊的衣服。他們在路上相遇，水牛就叫著：換！換！黃牛就慢慢地回答：不換！

回家過年

 2月8日晚上搭國光號回到嘉義，提前開始過年，到13日(初二)就準備北返。

這次我真的是徹底發懶。原本帶著電腦，打算做些功課，寫150年史，結果都沒辦法做。我就是整天昏昏欲睡，上網追劇，連幫忙爹娘做整理之類的工作都沒有，也幾乎沒有外出。

2月9日早上陪媽咪去南門市場採買蔬菜，下午趁恬弘回台南之前，約在火車站附近的摩斯聚了一下。亂七八糟談著，回憶大學生活、當兵生活，還有目前的一些生活概況。
黃良惠老師看到我臉書動態說回家了，她就說要來看爹娘，所以晚飯前我們在社區泳池旁聊了一下，都是她在講，她搬回台灣了，結束在美國26年的生活，但透過網路仍然教授幾個學生、參與美國教會的禱告網。回嘉義先和母親一起住，仍然很熱心教會，除了跟隨母親去北榮教會，自己還參加一個獨立的教會：慕義教會。在美國她教很多學生鋼琴，在教會當詩班指揮，每年全世界旅行，生活多采多姿。回嘉義後，目前學習慢活，和以前的同事蕭藤村夫婦等人組個小團體，每個禮拜爬山。老師那麼年輕有活力，實在很嚇人。

之後幾天我就放空自己，追了35集的中國輕喜劇「假日暖洋洋」。是因為喜歡演員白宇，後來覺得幾位女性角色都很不錯，姚晨演歌星的經紀人，高葉演她的閨密─豪爽的律師，另一組離婚問題的女主角張靜初，還有三位婆婆媽媽都很精采，醫師家庭那組的憤怒青少女也好看。故事主線陳家其實是婆媽家庭劇，婆媳問題、夫妻問題、親子問題，不是我有興趣的，但竟然看下去了。因為人物太多，故事太雜，為了讓人可以接續情節，有些段落摻水嚴重，有些段落又潦草帶過，越到後面越不好看。但為了知道結局（好像也不需要知道，因為一定是大團圓之類的），還是看完了。白宇如預期的可愛，鄭雲龍演渣男意外好，很生活化，並沒有以往看他那種非常舞台感的誇張。我最喜歡的還是那位豪氣的女律師，而且閨密之間的友情，比愛情和親情都令人羨慕。

昨晚把劇追完，睡前又看了幾段BL小說，整個人廢到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我決心明天一定要開工！

今天上午郭琪美來嘉義看我們，帶了一盆虎頭蘭，還有竹筍包。臨走又給我們紅包。我竟然還可以收到壓歲錢！覺得很感動。她對當前生活不滿意，對教會不滿意，對丈夫老是對她講難聽的話不滿意，滿腹委屈無處訴，把爹爹當她娘家的依靠。其實我們無能為力，只能盡力陪伴。她和夫家的生活價值觀差異，多年來仍無法取得一個比較好的妥協。我知道我們家那種直爽、單純的個性，不擅於和不同類型的人相處，特別不喜歡鄉愿濫好人，但姊夫家做生意的，習慣面面俱到，人人好，待人處事的重點就是南轅北轍。婚姻真是難題。有好閨密、好娘家，很重要啊。

下午自己去溜搭了一下。文化中心有市集。黃瑞逸又一眼認出我。許多攤子是木頭人市集見過的，很不錯。我買了鹹派和菊花茶，吃喝完了才被告知不能在場內吃喝。又去製材場看了一下，雖然人並不算多，但仍覺得煩躁，就離開了。

媽咪煎了粿，煮了蘿蔔湯，已經吃了兩天的醉雞還沒吃完。這個過年只靠全聯呢！媽咪說做粿的沾醬最辛苦。細細剁芫荽、青蒜，弄很久。我這次全部沒有幫忙，就讓媽咪忙。整個人真的很廢很廢。

晚上十點之前回到南港。

竊盜案結束

上個月接到士林地檢署的信， 2月8日竊盜案開偵查庭，我是告訴人，務必要到。很氣！顯然東西也找不回來了，證據不足我也不想入人於罪。

當天下午不得不請假，搭了很久的公車，去到士林地檢署，結果三分鐘就完結。他們的報告早已打好，要我試著指認竊嫌，我當然無法指認。然後他們也出示竊嫌的偵訊紀錄，他一概否認。因為在我們住處只採到一枚可疑指紋，但無法清楚辨識，變成也是毫無用處。偵辦人員只是要告訴我檢警都盡力辦案了，但沒有證據就是沒有辦法。

蔡瑞月百年

 蔡瑞月基金會的蕭渥廷找我，約今天中午見面。搭306雖然時間較長，但不必換車還算方便。

見面先看了陳麗貴最新剪輯的一部大約十幾分鐘的紀錄片，以她寫給蔡瑞月的信的形式來呈現。她的旁白一下子台語一下子國語，聽起來不太舒服。素材大多來自之前的紀錄片，片斷介紹蔡瑞月的作品，最後剪進一段韓國李愛珠的舞蹈，有一點突兀，令人不解。這部紀錄片說是為了紀念蔡瑞月百歲冥誕。

在場還有一位舞者詹天甄老師，我看過她的演出，知道是投入人權議題舞蹈的人。

蕭渥廷說想請我寫篇關於424刺蔣案的文章，我非常驚訝。跟她說，目前對刺蔣案我還沒有定論，而且當事人還在，對當事人有興趣且瞭解比我多的人多的是，我覺得由我來寫並不適當。

和蕭老師交談，發現她的想法和那些川粉台派類似，認為小英政府在轉型正義上做得不夠，民進黨政府明明拿了那麼多選票卻沒有要照民意（？）走，她們很擔心中國對台灣的野心和壓力，希望透過各種方式提醒國人注意中國的威脅。

我跟她說，選出小英續任總統，就是給中國很清楚的訊息，我們沒有要照中國的意願前進，對台灣社會應該要有信心。

我說，我們應該想想為何政府無法照著我們想要的來做？是否因為支持這樣做的人不夠多？我們該努力的是怎樣拓展影響力。我們應該設法說服不同意見者，至少爭取還不大清楚的人，感動他們，尋求大多數人都有益的最大公約數。結果她說，她不認為和那些人會有甚麼共識的可能，他們背後中共撐腰，根本不會甩你。

我覺得在這裡就卡死了。我們的思維路徑完全不同。她是堅信對抗、高唱愛台灣才有出路的，和她的經驗有關，也和長年支持她的人們有關。

後來我問起蔡瑞月百歲紀念的規劃，她說有那部紀錄片，還會有紀念舞展。我說趁機會應該推動更多人來研究蔡瑞月，另外應該把文化論壇最初幾屆那些有關蔡瑞月的論述文章再拿出來發布。

蕭老師提到，蔡瑞月是因為蕭明華案而被捕，感訓三年。她被捕時嚇到膝蓋打顫不停，但仍記掛著已答應在羅東演出，哀求讓她演出完畢再逮捕。又提到在和雷石榆談戀愛期間，遇到二二八事件，1947年3月1日她寫信給雷石榆，談到台灣人並不敢追求台灣獨立，僅追求高度自治而已，她為二二八事件而難過得不得了。1949年雷石榆被迫離開，她去基隆送別，也掛心著要在台南作告別演出，計畫帶孩子到香港和雷會合，沒想到兩人從此分離。

我問起晚霞事件。馬思聰曾和雷石榆在文化大革命時被關在一起，馬思聰逃離中國後，曾打電話給蔡瑞月，她嚇壞了，怕又被國民黨找麻煩。後來馬太太來台灣，約蔡瑞月見，兩人在國父紀念館附近一家咖啡館，非常小聲地交談。馬思聰以聊齋故事晚霞創作了舞劇音樂，授權給蔡瑞月，她很努力編成四幕舞劇，花錢請人把鋼琴曲改編成管絃樂，準備和雷大鵬一起演出這個舞劇，但以建國七十年為名義的演出，國民黨文工會積極介入，把國立藝專帶進來，最後搶奪了整齣劇的演出權，片面宣布蔡瑞月母子退出，令蔡瑞月傷心至極，決定離開台灣。因為雷大鵬在澳洲求學、加入澳洲一位大師的舞團，取得澳洲籍，所以蔡瑞月就去了澳洲。雷大鵬在昆士蘭科技大學修讀碩士，論文就寫蔡瑞月，他的教授前去拜訪後，建議學校頒授榮譽博士給蔡瑞月，之後常有各種文藝活動邀請蔡瑞月，她在當地很受尊崇。

我說我很想知道蔡瑞月的藝術理論，她最關心的是甚麼？蕭老師說她最關心的就是舞蹈呀！

我也知道蔡瑞月版的晚霞是否有問世的機會？蕭說，這個舞劇對全家都是傷痛記憶，她不覺得需要把這作品重現，何況，這是中國文化的產物，她可不想發揚中國文化。我心想，這可是蔡瑞月花了最多心血的作品，也是她繼續和雷石榆對話的機會，這位媳婦就這樣否定了她的苦心？當然那種傷痛、不願碰觸，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這樣太可惜了。

蕭還講到蔡瑞月舞蹈社爭取保存，竟然在核定古蹟後遭到縱火，以及後來還有人來爭經營權的事情。很能體會她對國民黨黑手段的痛恨，我說這些必須要詳細記錄下來。

跟幾年前來這裡的經驗一樣，劉峰松在此進行他的媒人工作。我去和劉峰松打招呼，他不太認得我是誰了，但交談還愉快。我提到在許雪姬手下做事，他立刻跟我講了有關許老師的記憶，一是很久以前員林教會牧師介紹他和許老師認識，他在日記上記錄說，兩人相談甚歡。後來他當國史館的台灣文獻館館長，有次開會，許老師當面給張炎憲老師難堪，批評得很兇，他覺得不平，就站起來反駁許老師，結果許老師非常生氣，散後會兩人偏偏一起下樓梯，許老師對著他說：我要讓張炎憲死得很難看。後來兩人即使見面都不打招呼了。劉峰松說，他不久前整理日記看到兩人最初見面時所寫的那條，考慮是否寫信給許老師，跟她說他們最初的印象是很好的，他不希望繼續遺憾下去。因為時間匆忙，我沒有機會和他多說，只能匆匆跟他說，這幾位台灣史的龍頭彼此看不順眼，是很遺憾的事情。

意外還遇到吳清桂，她現在住在溫哥華，回台灣避疫。她也不記得我是誰，但我還是和她聊了一下。我記得她在1991年獨台會案的時候是台權會的工作者，對我們有一些幫助。

花了整個下午，覺得有點浪費時間。但能遇到劉峰松，我是高興的。一直都很敬佩他。對蔡瑞月也一直很有興趣，但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真的做她的研究。

中國的扶貧劇：山海情

 前陣子Youtube浮出推薦，一齣中國最近熱播的劇《山海情》，是為了歌頌扶貧政策而製作的影集，由口碑很好的「正午陽光」製作，導演孔笙，作品包括極受歡迎的《瑯琊榜》。這種政策劇我想應該看不下去，沒想到竟把23集看完了。非常厲害的製作。
主角設定為當地農民出身的基層幹部，一路打怪（解決問題），故事說得合情入理又感人。演員直接呈現被太陽曬紅曬黑的窮苦農民形象，幾個大爺活脫脫就像當地人。美麗的哈薩克女孩熱札依演苦命的李水花，非常迷人，我最初是因為被她的美貌迷住，才往下看的。主角黃軒，我在婁燁的《推拿》看過他，那部電影裡我最討厭的角色就是他，但是他確實演得很不錯。在《山海情》裡，他以很收斂的、壓抑的方式，呈現一個辛苦又正直的幹部成長史，最後一集賣起葡萄酒，看見他不一樣的形象，覺得若能繼續演下去，變成貪官，或被迫同流合汙，黑化反轉，一定很精采！可惜這部劇只能很正面。
這劇呈現出中國的自信，相信透過「精準扶貧」可以解決貧窮問題。這齣取材寧夏的「閩寧鎮」真實故事，福建和寧夏對口，讓福建的資源來幫助寧夏。包括吊庄移民、農業輔導、寧夏人去福建的移工就業、改善水土環境、強制遷村......這些政策不見得個個成功，但戲劇盡可能正面描述。

我想到寒夜三部曲，南方移民村，甚至美國的西部開拓故事。都是拓荒故事。但是山海情裡面，啟動的是政府，各種事情都是政府在做在協助，仍是計畫經濟，但最後卻是資本主義榮景，市場決定。強調大家生活獲得改善，有很多新發展的機會，但是老家整個不見了。強調到處可以為家，片中的下一代可能走得更遠。經濟成長速度很驚人。

美國的拓荒，是個人主義，獨立自由的精神展現。中國的拓荒，是跟著國策走，依賴政府的規劃和幫助。台灣的拓荒，如果像寒夜三部曲，就是辛酸、絕望、悲情。

中國式資本主義，在本劇中是個成功神話。大政府的規劃，帶領大家賺錢。

看檔案後的心得雜記

寫給close friends

前天去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看自己的監控檔案。

這是促轉會的一個計劃，從調查局轉移了一批監控資料，經過一番整理，把這批資料翻拍成電子檔，把每個案卷中的人名做成關鍵字，可以透過檢索找到相關檔案。去年開始提供個人申請，若是查得到相關檔案，就可以調出來給你看。但只能在電腦上看他們調出來的頁面，不能翻查原檔。 我的檔案有230頁，從大學時代到碩士班畢業後一年。資訊其實都片片斷斷的。 如果有時間有心情，我會在臉書上分享一些心得。 跟大家先分享一個就好。有一份資料上看到恬弘，當然也有我。那是1986年11月，當年有立委選舉，政府很怕學生去幫民進黨助選，所以針對揚言要去助選的人特別注意。輔大長青和淡江長青都邀請廖碧英演講，她當時是洪奇昌的太太，洪奇昌要出來選立委，所以我們就都被當成會去助選的學生，入了紀錄。 我是有被教官約談，警告我不可以去幫民進黨人助選。不知道恬弘還記得當時的情況嗎？

看了監控資料，很多感慨。其中一個感慨是，幸好時代轉變了，如果是50年代，我可能早已被判死刑。對政府這樣提防自己的人民，覺得很生氣。

另一個感想是，幸好我是女生。看那些監視者對我的評價，我如果去當兵一定會被折磨得很慘。想到恬弘、潔嵐竟然都得去外島，當兵時也吃了不少苦頭。即使到1990年代，那些參加過學運的學弟，在軍中也都沒好日子過。 為自己經歷驚濤駭浪仍然平安而感謝，傻人有傻福，天使看顧。 

還有一個感想，政府設立情治單位，以國安為理由監控人民、收集情報，以前覺得很可惡，現在想想覺得還是有必要。收集情報這件事，在不侵犯隱私的情況下是可以的，國家安全還是要顧。但是出於某種意識形態而用這些資料來斷人有罪、該被處理，才是惡。更惡的是資訊造假、故意誤導上層的判斷。 

我看到的監控檔案，有的做得很認真詳實，有的就是亂抄一通，一堆錯誤。品質差異很大。 我在大學的監控者，當時我已知道是誰，這次不過是印證。不過印證之後心情還是有點受影響。很想找她懇談一下，但她一定如當年一樣否認到底吧。 對線民，我沒有覺得很恨，也沒有意外。甚至覺得應該對他們有更多寬容體諒，畢竟是他們只是這邪惡結構中的小卒，真正發動惡行的是上層決策者。 唉！慢慢再說。

抓爪耙子

在臉書的交大台研社貼了去看檔案的事情，引起頗多迴響。大家談起抓爪耙子的事情還是很激動，30年的光陰真不算甚麼。

陳官辰說，在獨台會案期間被抓住的爪耙子化名張宗岱，本名戴邦森。

闕河鳴說：「我們是一開始就監控他。還有控制接觸面積。我五年前還在新竹市調處門口看到他。他因爲上了頭版頭。在外行走都被說「那個烏龍調查員」後來都在市調處顧門當門房。」

後來闕河鳴還打電話來聊了一下，他很早就想申請看檔案，但一直拖著，多少有點害怕面對發現監視者是誰，雖然早有懷疑對象，但若是想像不到的人呢？他說有位朋友去看檔案，發現竟然監視者是自己的指導教授！真的很崩潰。

抓爪耙子的事，他再說多一些。他說戴某進入社團時，他們早就知道他一定是來監視的，因此決定只讓少數人和他接觸，盡量不理他，也不會讓他自己一個人在社辦。獨台會案後，決定曝光他，設了個局，通知社員說要開會討論怎樣動員聲援救援廖偉程，要不要和全學聯合作等，其實是要他來參加，然後就逼他承認他在刺探社團動態，他看情況不對想跑，河鳴和黃成對兩個大和堵住他，打電話給校警說他偷東西，他就被校警上銬帶走，但是到總務處，有人認出他是誰，就找來國民黨幹部圖書館長來，但學生堅持送警察局，後來就真的都去了警察局。河鳴帶著記者，拍了戴某的照片，立刻去沖洗，隔天這張照片上了中時頭版。他們在警察局僵持了很久，因為如果要告他，必須是個人出面，但他偷的是禁書《台灣青年》，沒有人敢出面。僵持到晚上九點多，調查站那邊終於來電話，承認是他們的人，然後就放人了。
這是監控校園第一次露餡，上了新聞。
但是監控仍然繼續。這個烏龍調查員不再去台研社，卻有形跡可疑的兩個學弟新加入台研社。從我這次看到的讀書會報告來看，戴邦森仍然負責這工作，他安插的線民也有盡力蒐集資料。

照河鳴所知訊息，新竹調查站的主任，因此事被調離主管職，提前退休：戴邦森直到現在仍在新竹調查站工作，他五年前有事去調查站，遇到了他，起先沒認出來，但河鳴簽名之後發現這位先生顯得相當不安，跑出去作體操，這行徑和當年在台研社一模一樣，所以他就認出來是這位爪耙子。據了解，他因為烏龍行徑被嘲笑，所以調內勤，當門房。

抓爪耙子的事蹟確實很值得驕傲。

調查局監控檔案閱覽

 

促轉會從調查局徵集到一批監控檔案，之前邀請幾位人士去閱覽這批檔案，並拍成紀錄片。後來在各方要求下，制訂辦法，讓想看自己被監控資料者可以申請閱覽。

我2020年12月提出申請，月底得到答覆，說有找到相關檔案，可以安排時間去看。後來約定今天2021.2.2去。

這批調查局資料很龐大，促轉會先把每一頁都做了coding，做關鍵字，再用關鍵字去撈出相關頁面。但是這樣看不到全宗，只能看到案。事先知道有230頁，很好奇是甚麼樣的東西。我並非大咖，不會有個人專案，但230頁還真不少。

負責的人員吳照聰先做簡單的採訪：為何想要看檔案？對線民有何看法？對檔案開放有何看法？

我說在輔大時我知道有人監控我，想印證一下。清大時期則是想知道更多關於獨台會案的來龍去脈。

休閒的周末

整個周末都在休息。

禮拜六和鏡玲約見面，我訂了蔡瑞月舞蹈社的跳舞咖啡。吃飯聊天，還逛了植物園。

晚上是陳中芷請聽周善祥鋼琴獨奏。先約吃飯，在音樂廳的樂格輕食。她帶著媽媽來。近九十歲的「老姑娘」，臉還很光滑，氣質很好，很美麗。中芷也約魏書娥和呂建德，還有一位薛文瑜，都是貞文在德國的朋友。不過文瑜無法到，建德也不來吃飯，書娥來一起坐了一下，簡單吃了沙拉。中芷給我們紅包，裡面是紀念用的歐元，主題是Bielefeld，印得很美。

臉書文：

聽了周善祥的「聖桑的良師益友」鋼琴獨奏會，非常讚嘆。

他是天才，是學霸，演奏時流露自信、態度從容，像在自己的客廳和朋友們分享他的心得。坐下來就立刻進入演奏，快得讓你都來不及準備，接下來深深被吸引，小心屏住呼吸，跟著那線條美到不行的樂句前進，走進繽紛燦爛目不暇給的奇妙世界。你不得不讚嘆他的得意自在，耳朵被順得趴趴趴。

八首風格迥異、大部分非常炫技的曲子，一首比一首更令人期待。最喜歡也最敬佩他彈奏李斯特的「夜行與第一號魔鬼圓舞曲」，是浮士德交響曲的衍生作品，表現兩個浮士德故事的場景：夜行是跟著朝聖者行進時的內省與掙扎不滿，魔鬼圓舞曲則是描述一場荒淫的派對。演奏前周善祥說李斯特期望這兩首樂曲一起出版、一起演奏，但沒人理他，大多會把魔鬼圓舞曲單獨拿出來演奏，他希望我們留意夜鶯的聲音在兩首樂曲中都有出現。這兩首確實有很鮮明的對比，很戲劇化，聽下來彷彿看了一場戲。

下半場的三首：佛瑞的降D大調第六號樂曲、上述李斯特的作品、聖桑的骷髏之舞，從內容到技巧都重到嚇死人。這場音樂會的濃度太高了。

然後安可曲他彈了一首法國作曲家的作品，叫做Le Dodo，要大家睡吧睡吧，心情平靜下來。很厲害！很滿足！

原本沒有想要趕「周善祥熱」，多謝中芷邀請、贈票，太享受的一個晚上。

鋼琴碩士藍大王對周善祥沒有那麼著迷，她寫了精彩樂評。她認為他集冰與火於一身，解構的過程既孤獨又自由，內心很冷靜。我覺得他是努力要重構一個龐大的結構，而非只是解構。

https://www.facebook.com/fingers.lan/posts/10159733568678492

與鏡玲相聚

 鏡玲兩個禮拜前和我約相聚，我選了蔡瑞月舞蹈社的跳舞咖啡。今天順利在此見面聊天吃飯。
沒有訂主題的閒話家常，彼此鼓勵安慰。她說母親去世後，原本工作龜速的她變成蝸牛速度，我原本想說蝸牛並不慢，但知道她的意思是工作步伐更加遲緩。她第三次申請留職停薪，打算用一年的時間寫書。實在欽佩她，在私立學校的惡劣環境中，仍我行我素，不改其志。

她鼓勵我做自己想做的。我說我或許成立個工作室，來做口述歷史，及輔導長者寫自傳。第一步先促成我爹寫自傳。而我自己也想寫自傳了。她一直說我該自己寫一份獨台會案的歷史。

蔡瑞月舞蹈社的蕭老師原本約我要聊事情，但吃完中飯後，還不見她的蹤影，鏡玲又想曬太陽，所以我們就先離開了。原本想走到大稻埕，但後來我說想去植物園，遂搭計程車去南海路。又想起二二八紀念館有新的展覽，邀鏡玲去看看。

二二八紀念館的常設展非常糟。小小的空間塞滿物件，動線不明，說明不清，任何不知道二二八事件的人進來走一圈，會滿頭霧水走出去。很驚訝怎麼會做成這個樣子。鏡玲一邊看一邊搖頭，說展場設計太糟了，看起來花了不少錢，卻無法清楚呈現二二八的內容，連個故事都講不出來。三樓則是獨盟50年的展覽，是按照年表做成的展板，同樣是說明不清，對完全不認識獨盟的人而言，很難產生共鳴。還有兩個珍貴的紀錄片，紀錄1975年在美國一場盛大的集會，抗議福特總統訪問中國，另一個我們沒看到。這兩個紀錄片缺乏說明，就直接用很大的布幕放映著。

二二八紀念館的建築很美，就是本來的美新處，是個非常有歷史意義的空間。但是完全沒有看到介紹這個空間的展示資料。外面的庭院有漂亮的草坡和烏桕樹，我們出去那裏曬太陽、聊天，我拍了幾張照片。

後來又去了植物園，小逛一圈。鏡玲第一次去蠟葉館，我很得意很快樂介紹這個小小的博物館。空間不大，但卻可以放置至少三個主題、簡明清晰、很有意義的展覽。對照二二八館，真的很感嘆。

追中國劇

 前年看了陳情令之後，原本幾乎不看中國劇的我，打開了一扇窗，透過戲劇和綜藝來觀察中國現在的社會文化狀況。

資本雄厚，中國的影劇事業大爆發，拍任何劇的規格都很驚人，大部分的布景、服裝相當精緻，攝影有些也非常驚人。把觀眾胃口養大了之後，規格就更是壓不下來。

昨天下午看了youtube推給我的中國扶貧政策劇「山海情」兩集。強大的大內宣。戲的品質很好，演員出色，場景逼真（除了腳踏車太新）。正午陽光出品，瑯琊榜的導演。主演是黃軒，之前在婁燁的電影推拿中演最不像盲人且最後還能自己開業的那位推拿師傅。拍的是1990年代的故事，社會寫實主義內容，蘇聯式美學，可是竟然讓人可以看得下去。這種風格目前少見，或許因此讓很多人感到懷舊又新鮮。 看youtube下面的留言，這齣讓中國人很有感。
他們這種蘇聯美學傳統，在學院中傳承得很好，是他們的重要基礎。 社會寫實的功力，勞動者的美感，是歐美比較少見的。

小喬為了肖戰而追完《狼殿下》，卻更欣賞主角王大陸。這齣2017拍的劇，製作團隊加上幾位主要演員，都是台灣去的。故事和人物設定很瞎，但是有強大的音樂陪襯，主要演員也都相當迷人。她也追了《有翡》，為了看王一博。一邊看一邊吐槽，是一齣呼聲很高很被期待但是並沒有拍好的劇，原著明明很精彩，卻被改編得味道都不對了。

Jo之前是看了《以家人之名》，這齣涉及無血緣的收養，討論何為家人，有一些比較進步的想法。但後期兄妹變成戀人。我看了前面幾集，沒有繼續追下去。她最推的是《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代入很深，非常有感。我也沒看完。

最近期待的是《假日暖洋洋》，是輕鬆喜劇，在過年期間推出。我喜歡的演員白宇有演出。
1月27日開始看這齣。背景是海南島三亞的度假村，過年期間來此度假的人們為主角，故事有好幾條線，一對已經離婚但和整個家族一起度假的年輕夫妻，奶奶和媽媽的婆媳不和，姪女與中年鰥夫談戀愛，另一組是經紀人帶著歌手來駐唱，他們原是一對但處於分手階段，經紀人眼看歌手當眾跟別人求婚，深受打擊，一年輕暖男趁機送暖，然後還有防疫醫師和女兒及護士長，剛登場，不知有多少戲份。剛開始豆瓣評分7.4，但目前已經降到7.1。我覺得戲還不錯，演員都很精彩，就看故事是否能在皆大歡喜的結局預設中鋪陳吸引人的情節。製作人製作過「忽而今夏」，是白宇演的好戲，很生活化且不落俗套。

管閒事的教會史工作

 1月23日禮拜六下午去同光教會，和他們的歷史小組聊了一下。是諾恩長老(王小明)召集，其他三位成員是年輕男生，兩位中文系背景，一位資訊管理。他們對歷史是甚麼？教會歷史該做些甚麼？可以說是毫無概念。說主要想做小組變遷的歷史，訪問了幾位小組長，但錄音回來也還沒有整理。覺得有點頭大。

和他們聊天是愉快的。他們對同光教會很有認同，兩位2005年開始來，兩位2012才來，對初期的歷史知道得很少，好奇但不知從何問起。

我的構想是給他們三個課：教會是甚麼？如何整理教會史相關資料？口述訪談的基本知識。

希望可以有一些效果啊。

武肺疫情再次吃緊

 一月中旬部立桃園醫院發生醫師因照顧武肺患者而染疫，接著他的護士女友也確診，此後個案不斷增加，包括出院病患和病患家屬都確診，社區感染已經難以避免。昨天衛福部決定擴大匡列居家隔離者，包括已出院病患、陪病者，可能會達5000人。
有種養兵千日用在一時的感覺。現在起才是真正的考驗。考驗指揮中心的決策，以及台灣醫療系統的能量。還有整體社會的防疫意識和知識。

潔嵐很關心目前情況發展。一直勸我要做好準備，必要時奔赴回家，在家工作。他也說，目前就是要努力撐過二月，如果二月平安度過，三月開始有疫苗可以打，基本上危機才算解除。

努力維持日常生活，但還是有些慌張。

台灣產物保險推出了很便宜的防疫險，只要繳500元，如果被隔離就可以請領最高十萬元的理賠。因為太熱門，今天截止。但我昨天才知道有這件事。也沒有很想去買這保險。